第514章 沉默的代价(1/2)
铁门闭合的巨响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落下,沉闷的回音在狭窄的拘留室里震荡,彻底斩断了小白脸最后一丝微弱的呜咽。空气凝固成实体,沉甸甸压在每个胸腔上,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刺痛。
肥波跪伏在地,粗重的喘息夹杂痛苦呻吟,刚才那记精准肘击似乎捣碎了他所有嚣张,只剩下最原始的生理反应。门口孤零零躺着一只拖鞋,像刺眼的污点,玷污了冰冷水泥地,更深深烙进剩余三人的视网膜。
欧阳蔚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得得”声。冷汗浸透他后背,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冰凉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恶寒。他大脑空白,只剩下原始恐惧在疯狂尖叫。钟浩手下挑选“最软的柿子”时那冷漠评估的眼神,在他脑中无限循环。小白脸被拖行时绝望的、被捂住嘴的挣扎,仿佛是他自己命运的预演。下一个会是谁?是他这个“肠子绕得比迷宫还弯”的商人吗?胃里翻江倒海,他猛用手捂嘴,强迫自己咽回那点可怜酸水,喉咙被灼得火烧火燎。
“操……操他妈的……”肥波终于喘过一口气,从牙缝挤出嘶哑咒骂,试图用胳膊撑起身体。但腹部剧痛让他猛地一抽,再次瘫软。他只能用拳头无能狂怒砸向地面,发出闷响。“这帮只会在背后下黑手的孙子……有种正面跟老子干啊!看老子不拧断你们的脖子!”
他的骂声在死寂牢房里空洞回荡,反而更衬托出这片空间绝望。无人回应。欧阳蔚沉浸恐惧无法自拔。任平生依旧钉在原地站着,目光死盯紧闭铁门,仿佛要穿透厚厚钢铁,看清外面正发生的残酷。昏暗灯光下,他侧脸线条硬朗,紧抿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深陷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冰封的火焰。
良久,任平生喉结滚动,极其缓慢转过身。动作带着极度克制下的疲惫,但脊梁挺得笔直。他先扫一眼蜷缩墙角、似乎已吓晕的欧阳蔚,然后将目光落在像滩烂泥般瘫地的肥波身上。
“没死透就爬起来。”任平生声音沙哑,却像粗糙砂纸磨过空气,带奇异镇定力量,“继续躺着装死狗,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就是你。”
肥波猛抬头,赤红眼睛几乎喷火,瞪任平生:“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群狗娘养的……”
“他们巴不得你就这么想!”任平生厉声打断,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散凝滞空气,“恐惧,崩溃,内讧,自己把自己吓破胆!这 就是钟浩想看的!他都不用费劲,我们自己就能在这笼子里自我了断!”
他迈步走到牢房中央,环视这片狭小、肮脏、弥漫尿骚和恐惧气息的方寸之地。“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欧阳,把你那套算计活命的脑筋从屁眼里抠出来,用到正地方!肥波,把你那点蛮力省下来,别他妈光用来砸地板!还有你,”他目光扫过角落空荡位置,声音陡然沉下,带铁锈般涩意,“……他已经填进去了。别让他白填。”
“价值?操他娘的价值?”欧阳蔚猛抬头,脸上是惨淡破碎的苦笑,理智弦绷到极致,声音带哭腔,“任平生你他妈还看不清吗?钟浩赢了!他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像碾臭虫一样碾死我们!下一个是我?还是肥波?或者就是你?!我们他妈完了!全完了!”
“闭嘴!”任平生低喝,他猛蹲下身,几乎与欧阳蔚脸对脸,逼视他涣散眼睛,“欧阳蔚,你整天说自己是个商人。告诉我,在谈判桌上,什么时候最危险?什么时候对手能把你连骨头带皮吞得一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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