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千年的路(1/2)
天渐渐黑了,在侯府后院的高楼上,热气盈盈,两个黑甲士兵把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按在浴盆里,另一个黑甲士兵则拿着一个黑刷子给他耍身体…这个刷子本来是白色的…
男人被捂着嘴,一次一次被热水冲洗,身上的污泥沉在盆地就像河滩的淤泥一样…
堂屋里,坦生在角落铺上席子躺在上面,怎么也睡不着……以前在学校里,到睡觉的时间时,墙里会有机械蜜蜂飞出来蛰她一下,她能立刻睡着…可是现在她清醒无比,夜静时,人该静…怎么会心乱如麻。
此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有个人蹑手蹑脚走进来,还带进来一股寒气。
坦生翻身,面对着墙装睡。
“睡着了吗?”那个人小声的问坦生。坦生一听就知道是雨盈尊,故而没理他。
他毫无边界感的凑过来,贴着坦生躺下,手里拿着一包肉包子在坦生鼻子边晃,很快那包肉包子就被快速抢走…
雨盈尊笑着小声说:“我来了你就装睡,这么不想见我?”
坦生不理他,默默的吃包子,雨盈尊把从晴雨万生楼带回来的一葫芦茶放在她脑袋前面,担心她躺着吃东西噎着。
“你怎么总也吃不饱?”雨盈尊好奇的问。
坦生边吃边说:“你每天喝营养液能吃饱吗?”
他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能啊。以前有段时间我身体很不好,吃不下睡不着,瘦的快要变成云飘起来了,那个时候,我每天吃一粒药,我也感觉很饱。一想到自己能活着,我如同吃了山珍海味一样。”
“你家乡在哪啊?”
“很远,得走三千年的路,说了你也不信。”
“我信啊,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说嘛。”
坦生喝了两口茶,把包子咽了咽,用雨盈尊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她抱着那个茶葫芦面对墙壁躺着:“我家在镜城,它隐藏在天地之间。那里的建筑外面都镶着镜子,我都不敢出门,我一出门就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我的影子,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我了。”
“镜城…的确没听过。”他不知何时拿出来一张地图,那是德公在大地时画的地图,这地图可见大地全貌,无一疏漏。只是地图很大,可以做盖住两人的被子了。
“有趣…还有大地上没有被记录的城。”他贴近坦生,把地图盖到坦生眼前,好奇的问:“镜城在哪啊?你给我指一指。”
坦生翻过身,把地图推开了。地图是牛皮做的,手感有些粗糙。
“三千年的路,地图上怎么会有?”坦生有些伤感,“镜城被焚毁了,大地被天降怪火烧毁了,大海里都是火油…”
坦生眼睛红红的看着他,雨盈尊有些不知所措。
“我一直饥饿,因为我从来没有吃过粮食,我想留住那些粮食种子,是因为那是我们渴望却再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她红着眼眶,目光里透出不解,“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大地会走到弹尽粮绝的那一步…”
她的话听的雨盈尊也云里雾里的。雨盈尊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忍不住想贴近她,虽然他还没想好怎么去安慰她。
他靠近,他的体温也像雾气一样萦绕在坦生身旁,这样的距离,让坦生很不适应。她向后挪了挪,直到背后抵着墙。
雨盈尊也向她挪了挪,像个陆地上扭动前进的鱼:“我最见不得人哭了。我想安慰你。”
“我的课本上说,你们讲究男女有别,你别靠我那么近。”坦生一边推开他一边说道。
“男女身体不同,天性不同,天赋亦不同,自然有别。”
“除了这个,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要尊重彼此,保持合适的距离。”
“哦…”雨盈尊向后推了推,他们之间隔着两个身位:“我想靠近你,但你不舒服我就远些,你觉得现在的距离合适吗?”
没等坦生说话,他又忍不住问:“你说的课本是什么东西啊?你说我们讲究男女有别,你们不讲究吗?”
“课本就是用来学习的啊,它教我世界如何,我该如何,我该对世界如何,这世界该对我如何。”
雨盈尊认真听话并予以反馈:“哦…课本就是教书先生啊。”
“也可以这么说吧。”坦生想想,他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课本就是以教育的目的出现的,它也算是先生。
“赤真的学堂因战争而没落,如今虽未到盛世,也重归和平了,也该把学堂重视起来了。大人明日就修书给各位城主,令其兴建学堂,好令赤真少年正身正念,除愚除昧。”
“我又不是真皇,我有什么权力给各位城主发号施令?再者说了,人家不一定听我的。”坦生侧身,曲着右胳膊枕在头下,她十分清醒的垂下眼睛,不看雨盈尊眼里的光。
雨盈尊急切的向下挪了挪身子,好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脸:“今日真皇也传来口谕,他说,赤真有祥瑞再现,是赤真之福,也是他的福气。汇龙峰高寒,他不能常下来,让你做他的左膀右臂代他行事,任何事你都可以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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