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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重回单家(1.6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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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的时候,倪筱尔站在了倪家小院的门口,她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家,心里流淌着热乎乎的温暖,老远就听到了父亲倪震爽朗的笑声,倪筱尔走到门口,正要张口喊一声“爸”,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比自己先喊了出来。

“爸,您腰不好,小心扭着,我来吧。”只见屋里出来一个年轻女孩儿,笑盈盈地走到倪震身边,替他拿过手中的衣服挂了起来。

倪震乐呵呵地看向屋里的杨万丽,“女儿到底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啊。”

杨万丽脸上虽笑着,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她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伤道:“要是筱尔那孩子在,家里一定更热闹。”

刘雯雯脸色暗淡了下去,倪震抬起眼睛见她沉默了下去,立即说道:“放心吧,亦宸那孩子不会放着筱尔不管的,咱们只管等消息就好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福是祸,都由不得咱们了……”

触碰到门的手颤抖了一下,停顿良久,终于轻轻缩了回来。

倪筱尔的目光透过门缝,看着杨万丽眼中的难过,鼻子一酸,这种时候,本该是守在父母身边尽孝,可是她不但没有做到身为女儿飞职责,反而连累他们为自己操碎了心,她怎么还有脸面以这副狼狈的模样回到他们身边呢?

放弃了回到倪家的心思,倪筱尔最后抬头看了一眼晕黄的灯光,满腹心酸地离开。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了许久,倪筱尔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谢小诗,忽然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却见那人也加快了脚步,倪筱尔连忙跑了起来,那人居然紧追不舍,边跑边喊,“喂,前面的,你给我停下!”

没跑几步,那人就反超了她,站在了她面前,叉着腰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说你看见我跑什么呢?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心虚呢?”说话这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千鸟格西装,西装口袋上还挂着一幅超级大墨镜,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倪筱尔垂下头,小声辩解,“谁叫你无缘无故追着我跑?”

那人哼了一声,“我说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看你在这附近徘徊了半天,想必饿了很久没饭吃吧?这样吧,你跟着我回去拍个镜头,我保证解决你一顿晚饭!”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拽住倪筱尔的手腕,将她一路拖着过了马路。

倪筱尔正犹豫着是否要甩脱他,那人早已将她带到了目的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阵仗,顿时呆住了。

只见一栋破败的民居前面,十几个穿着破衣烂衫,满脸脏乎乎的人正目光呆滞地聚集在一起,见到突然出现的倪筱尔,有人露出白牙笑了笑,“方副导演,又拉了一个群演过来了?”

方副导瞪了他一眼,“别废话!拍完这个长镜头就给你们发饭!”他将呆滞的倪筱尔一把推进人群里,“好好跟着他们坐在那儿就行!”

倪筱尔这才回过神来,正想站起身来,忽然几台摄像机已经从不同的方位围了上来,对着群演们一顿猛拍,她顿时意识到什么,慌忙垂下头遮住了脸。

“停!新来的,你哲什么脸?把手放下!”方副导演气急败坏地喊道。

倪筱尔咬牙正要起身离去,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地说道:“导演,这条公益广告关于我的部分已经拍摄完毕,我想我可以走了吧?”

她心里一怔,忍不住放下了手,呆呆看向说话那人,许久不见,他依旧是温和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漠,看似无害,却与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人顺着导演的目光无意扫向倪筱尔,与她四目相对,顿时怔住,刹那之间,眼中闪过震惊,怀疑,犹豫,以及喜悦。

倪筱尔眼睛一红,迅速低下了头,不敢细看他眼中的温润。

只听到导演谄媚地拍着他的马屁,然而他却一直没有说话,良久,他忽然打断了导演冗长的讨好,“方导演,这个群演是我助手的一位亲戚,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带她走了。”

猝不及防,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身上的清香距离她如此之近,她听到他温柔而又绵长的呼吸,仿佛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她缓缓抬头,看到了他眼中的心痛。

“倪筱尔,你这个笨蛋。”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温柔的呢喃令她全部的心智崩溃于一旦,倪筱尔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尽管分别良久,他却依旧如此温柔,这个世界上,会如此温柔地斥责她的,除了陈邵阳,还能有谁?

她仰起头,眼眶红红,却偏偏倔强地挤出一丝浅笑,“邵阳哥,我饿了。”

与陈邵阳的那场相遇,仿佛真的是一场梦境,她像躺在云端里,平白无故地做了一场美梦,梦境褪去,重央,老三,还有凌宇轩的脸前后出现在她面前,个个凶神恶煞地拿着镣铐朝她走来。

倪筱尔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地喘着气,直到耳畔传来温润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被陈邵阳带回了家。

“醒了?”床上一沉,男人坐了上来,娴熟自然地拿过毛巾替她擦拭额头的冷汗,“医生已经看过你了,这段时间务必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我已经叫萱儿去买了食材回家,等会儿做你最爱吃的料理给你。”

顺着他的视线,倪筱尔看向自己身上绵柔的睡裙,她迟疑地看向他,倒是陈邵阳浅笑一声,“你放心,衣服是萱儿帮你换上的。”

他眉目清爽,眼含笑意,穿着件简约的白T恤,衬得面如冠玉,温暖动人。

倪筱尔垂下头,小声道:“你不问我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吗?”

脑袋忽然一沉,原来是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陈邵阳轻声道:“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平安回来,我就开心。”

明明心里充满了感激,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表达谢意,倪筱尔咬唇,“邵阳哥,谢谢你。”

陈邵阳见她依旧萎靡不振,笑着站了起来,“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去厨房。”他走出房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宽大的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孩儿,无法抑制地心疼起来。

倪筱尔似睡非睡地躺了一会儿,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脑子乱哄哄地快成一锅粥了,她无聊地打开电视,换了几个频道之后,目光忽然停在了一条新闻上。

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据了解,单军长此次伤势十分严重,目前军区官方发言人已经封锁所有媒体探访,至今为止没有对这次事件作出明确的解释……”

他受伤了?

原本平静的心情忽然因为这条新闻变得杂乱起来,他的忍耐力好到可怕,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很严重,怎么会传出这条消息?

倪筱尔心乱如麻地站了起来,她走到梳妆台面前,盯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即使再怎么欺骗自己,她也无法否认,这一刻,即使挡在自己面前的是刀山火海,她也想要见他一面!

倪筱尔“嚯”地站了起来,差点撞到身后的男人,那人长臂一伸,搂住了她的腰,堪堪阻止了她的后倾。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却斩钉截铁地说:“邵阳哥,我想见他。”

仿佛读懂了她眼中诸多没有说出口的感激与歉疚,他沉默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好。”他总是学不会该如何拒绝她,从小就是。

驱车将倪筱尔送到单宅门口,他轻声问道:“你真的打算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去?”

“不,我只想看他一眼,只要确保他很好,我就离开。”她轻声说道,顺便对他露出一丝俏皮的微笑,“不要担心,这里可是我家,我比任何人都熟悉,不会被轻易发现的。”

陈邵阳点了点头,“我在车里等你。”那句“一切小心”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是啊,差点忘了,这里,是她与那个男人共同的家。

倪筱尔轻盈地避开单家门口的摄像头,偏过身子绕到花园的后门,她知道张叔有健忘的习惯,常常会忘记锁后门,抱着侥幸的心理轻轻一推,花园的门果然开了。

倪筱尔心里一喜,闪身蹿了进去,熟门熟路地避开佣人的房间,忽然听到兰姨的声音,她吓得躲进了一处木门后。

“阿力,最近花匠新送来了两株绿蕊曼陀罗,你记得要小心施肥。”

“知道了,兰姨,军长的伤口怎么样了?”一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人从花丛里探出了头,一脸的忧心忡忡。

黑暗中,倪筱尔看清那人,差点激动地脱口喊出他的名字,原来阿力回来了!

她竭力抑制住内心的情绪,仔细听着兰姨的回答,却听到兰姨重重叹息了一声,“关少爷这段时间都来了好几回了,前几天又端出了一盆血水,想来是不见好。”

兰姨又匆匆嘱咐了阿力几句,这才转身去忙了。

等到四周悄无声息之后,倪筱尔这才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警卫的视线,顺利地靠近了大厅,此时正是白天,佣人们都在各自的区域忙着,除了花园里时不时传来张叔与阿力的聊天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倪筱尔扶着旋转楼梯一路走向卧室,她的脚轻轻踏上厚重绵软的地毯,一颗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在熟悉的门前站定,她却颤抖着缩回了手,明明只要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就能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产生了退缩的心情。

内心挣扎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然而她却能凭着感觉一一地找到方位。

进去十步远的距离,是她亲自买回的小沙发,她喜欢蜷缩在上面偷懒,有时候他也会靠在上面看书,长手长脚地占满了她所剩不多的空间,她总是笑嘻嘻在他耳畔吹气捣乱,偶尔会换来他无奈的眼神,偶尔……也会换来他霸道的吻。

沙发的西面,是喝酒的吧台,有一回她跟谢小诗学会了调酒,回来之后亲手调了一杯冰山火焰给他喝,结果他将她逼到角落里逼问她是不是又去见皇爵里的牛郎。

“要你管!你去见红薇一次,我就跟他们喝一次酒!”她赌气地回应他的咄咄逼人,结果凄惨地被他欺负到床上。

她轻轻触摸着四周的一切,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这里所有的气息,都是她与他之间的回忆,分别数月,她每时每刻想的都是回到这里,依偎在他怀里痛快淋漓地大哭一场,然而此刻,却只能偷偷摸摸地站在房间里,悄悄地看上他一眼。

倪筱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地推开卧室的门。

那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紧抿的薄唇带着冰冷的凌厉,借着窗外的微光,她颤抖着俯下身子,看清了他苍白疲惫的面容,曾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究竟会是怎样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在他昏迷的状况下悄悄地出现。

她很想告诉他,这段流离在外的日子究竟有多么想他,可是,这些话只能够悄悄隐藏在心里,她没有勇气叫他看见现在的自己。

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头,她弯起唇角,轻声呢喃,“单亦宸,你的梦里有我的身影吗?”心中柔肠百结,她俯身在他的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脸上冰凉一片,她才缓缓起身,抬手擦了擦眼泪,再不走只怕待会儿兰姨进来会撞见自己,她狠下心,起身正要离去,忽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震惊之下,她被那人狠狠地拽到怀里,天翻地覆之间,她已经躺在了他的身下,晦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然而眼神却闪烁着熠熠光辉。仿佛有点点星火迸溅出来。

倪筱尔的心跳得越发急起来,喉咙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怪手掐住,窒息到无法呼吸,更无法思考,只是像个傻子一样,头脑一片空白,机械而又茫然。

他漆黑如墨的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停顿了许久许久,眸中闪过重重冰霜雪雨,继而是无边的痛楚,双手死死扣住她瘦削的肩胛骨,害怕这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境,梦醒了,她消失了,连唯一的奢念也散了。

他笑了,像个孩子一般恍惚而又迷离:“告诉我,这不是梦,你真的出现了……”

心中一阵阵的刺痛传来,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泪水,轻轻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她颤抖着凑上去,咬住了他的薄唇,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像头受伤的小兽。

他的执念得到了回报,不再犹豫,不再迷惘,排山倒海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开始回应,高大如同帝王一样的男人俯身凝视着小女人巴掌一样大的小脸,然后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唇瓣,一次又一次,生怕会将她弄疼。

仿佛在黑暗中看见星辰的光芒,她如飞蛾扑火般不管不顾地投入那抹璀璨当中,在他的低声细语之中,燃烧尽最后一丝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止了攻城略池,抱着疲惫的她沉沉睡去,睡梦中像个孩子抱着宝贝的玩具一般,死死扣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以一种绝对霸占的姿态占据着她的所有。

倪筱尔从睡梦中醒转过来,浑身仿佛被碾过一般疼痛酸软,她稍稍一动,背后就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又想逃去哪里?”

她鼻子一酸,翻过身与他四目相对,他清冷的眸子里倒映出两颊通红的自己,原本想要说出口的柔软情话忽然变成了怀疑,“你不是受伤了吗?”

看他昨晚体力凶猛,哪里像是一个受重伤的虚弱之人?

他抿紧嘴唇,神色忽然冷了下来,“我不出这一招,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出来见我了?”

声音沙哑中带着沉闷。

倪筱尔讷讷着想要解释,猛然间想起陈邵阳还在外面等候自己,顿时心中一惊,正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他猛地将她又拉了回去。

“我已经吩咐兰姨请他回去了。”他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语气危险,“你不愿意回来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

怎么可能!这句话本想脱口而出,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愣了很久才发现问题的核心不在于陈邵阳是否在外面等候,而是,从她一进入单宅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早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监视了?

难怪她能这么顺利并且人不知鬼不觉地走进来,她恍然失笑,原本沾沾自喜以为能够运筹帷幄,谁知道她的小心思永远都在他的算计之下。

倪筱尔想了想,重新钻进了他的怀里,闷声道:“我想去洗澡。”

换做平时,他一定不满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可是现在,她像只雏鸟一样可怜巴巴地蜷缩在他怀里,他哪里狠得下心肠对她稍加责难?

沉默着将她抱进了浴室,他坐在她身后,轻轻摩挲着怀中女人光洁的肌肤,一路摸向她的腿,忽然手僵住了,她察觉到他的举止,忍不住敏感地想要缩回腿,却被他牢牢抓住。

他的手急切地在她腿骨的地方摸索了几下之后,神色忽然变得可怕起来,“谁干的?”他冷声问道。

倪筱尔咬唇低下头,分不清眼里的氤氲究竟是雾气还是泪水。

单亦宸将她大力地转向自己,抬起她的下巴,寒冰般的目光开始一寸一寸地从头开始检查怀里的女人,看到她刘海下那抹细微的疤痕,他的脸又僵了一僵,一路往下看去,见没有在她身上发现其余的伤势,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就是你不肯来见我的原因?”他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目光躲闪,顿时心中明了,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末了,也只能恶狠狠地斥责道:“愚蠢!”

倪筱尔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反驳,“我哪里愚蠢了?反正我这腿根本没有治愈的希望,难道要我站在你身边,被人嘲笑是残废一个吗?”

见她水眸中沾了一丝艳色,雪肤红唇,漆黑的眼睛像葡萄一样圆溜溜地盯着自己,他忍不住低头啄了她一口,轻声笑道:“谁说不能治愈?小伤而已,等下我让耀宇来一趟,给你做个接骨。”

他眼中的轻描淡写令她差点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然而他眼中的笃定与随意令她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她的腿伤,真的只是小事而已。

笼罩了心头许久的阴云一下子被风吹散,她忍不住又哭又笑地倒进他的怀里,“你刚刚干嘛笑成那个样子?我有那么笨吗?”

他从身后揽住她,温柔地将她贴近自己的心脏,在温热的水中与她十指紧扣,轻声说道:“你是很笨,不过,日子还长,我会好好调教你,直到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他垂下眼眸,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腿骨,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厉色,即便她不说,他也知道那段过往给他的小妻子带来了多少痛苦,无论是冯潇霆还是老三,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关耀宇接到消息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等到他感到单宅,看到喜气洋洋的兰姨与阿力守在门口,还有神色虽淡然但眼中柔情脉脉的单亦宸,才相信,倪筱尔真的回到单家了。

关耀宇忍不住嗤了一声,“单军长要不要举办一个记者会,表达一下重获新生的感想?”

单亦宸眼神中含了一丝警告的意味,目光危险地眯了眯,关耀宇笑嘻嘻举起双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会把那段有损你英明的颓废时光拿出来告诉筱尔。”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狗玩耍的倪筱尔,听到动静,她回头嫣然一笑,眼中波光潋滟,柔媚动人,“好久不见。”

关耀宇大笑着走了过去,“看你气色不错,我总算放心了,你失踪那段日子,单亦宸那小子恨不得把自己折磨死,现在你回来,大伙儿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他低头给倪筱尔看了一会儿腿部的情况,笑着说道:“马上给你做手术,你忍着点儿,很快就好。”

门外,单亦宸静静靠在墙上,安静而又随意,窗外的阳光斑驳细碎地洒在他的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不知道是谁在轻声哼唱着歌曲,糯软的调子悠扬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哪怕容颜如此苍老,哪怕岁月就此逍遥,赖在你的身边就好,且看你一世微笑……”

他忽然心情大好,忍不住薄唇微扬,清浅一笑,悠然而又温润,仿佛春风一缕,吹皱了路过的女佣一池静湖的波澜。关耀宇的手术做得十分成功,两个月以后,倪筱尔已经行走无碍,这段时间,单亦宸一直呆在家里寸步不离地陪她,偶尔小莫会神神秘秘地出现,跟单亦宸禀报着什么,眼睛则时不时地瞥向倪筱尔。

倪筱尔从小莫的目光中察觉到几分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只是碍于单亦宸在当前,无法开口。

终于有一天,小莫趁着单亦宸不在,快速地将一张纸条塞进她的手中,她惊愕地看向他,却见单亦宸推开门走了进来,小莫迅速地垂下头,脸色恢复如常。

倪筱尔悄悄展开手心的纸条,顿时心中沉重起来。

要不是小莫传递消息给她,她根本不知道单亦宸这段时间的举动,心中思虑万千,她低着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愁绪。

脸颊忽然被人捏住,她抬起头,只见单亦宸淡笑着看向她,“想什么呢?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她叹了口气,“我想回一趟单家看望母亲,顺便祭奠一下爷爷。”

他沉吟良久,莞尔一笑,“也好,母亲见到你一定很高兴。”他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手背,挑眉看向她,一脸暧昧,“这次回家,一定要向母亲保证早日生孙子的事情。”

她脸一红,“啐”了一口,“讨厌!”半羞半恼,心里却有着淡淡的喜悦。

早就听说单亦宸要带着倪筱尔回家了,单夫人破天荒地站在门口迎着他们,见倪筱尔从车里出来,雍容典雅的单夫人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慈祥地笑着,“可怜的孩子,总算平安归来了,我这颗心,现在能够放下了。”目光转向一旁神采奕奕的儿子,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幸亏倪筱尔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自家儿子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佣人穿梭在大厅里来回准备着饭菜,单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倪筱尔一圈,忍不住含笑道:“筱尔,你跟亦宸这孩子结婚这么久了,也该好好努力,为单家增添一下喜气,让我抱个孙子了。”

话题骤然被提上日程,倪筱尔害羞地低下头,声音微弱:“我会努力的。”

单夫人“噗嗤”一笑,心里那点成见淡去了不少。

正准备进餐时,忽然佣人急急地冲了进来,附耳在单亦宸身边低低耳语了几句,单亦宸冷静地站起来笑道:“母亲,筱尔就留在这里陪您说说话,我先去处理点儿事情。”

正要踏出去,却听到一阵悲鸣,“单军长,求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单夫人愕然,“门外是谁在喧闹?”

事已至此,眼见人已经闹上门来了,单亦宸也不着急了,他慢条斯理地坐下,吩咐道:“将客人请进来。”

没多久的功夫,佣人领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孕妇走了进来,那孕妇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看样子似乎快临盆了,走起路来步步蹒跚。

她抬起目光,与倪筱尔接触到时,两人都是一怔。

到底是清楚自己立场的人,她立即收回目光,神色变得恭谨起来,她捂着肚子,哀戚的目光转移向单夫人,还没开始说话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夫人,您还记得我妈?我是冯家的长媳,阿秀。”

单夫人自然对她是有印象的,好端端的一场家宴被打扰了兴致,她优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阿秀小姐有事不妨直说。”

阿秀犹豫了片刻,终于跪了下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着单亦宸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恳请单军长看在少夫人平安归来的份儿上,饶冯潇霆一命吧。”

她神色哀婉,眼中泪痕点点,又是个孕妇,单夫人看得心中唏嘘,正要上去扶她,却听的单亦宸淡淡说道:“冯潇霆可以不死,但你们冯家也不必再奢望他能回去了。”

一句话,已将阿秀所有的路全部堵死。

气氛骤然变得僵硬起来,阿秀眼中绝望至死,忽然起身朝墙壁撞去,倪筱尔眼疾手快拉住了她,轻声劝说,阿秀呜咽着抱住倪筱尔哀求道:“少夫人,看在我曾经服侍过您的份上,就让冯少爷回家探望一下老爷吧,况且,我腹中的孩子也快要生了,总要让它在出生时能够看到父亲一眼……”

眼见阿秀哭起来没完没了,单亦宸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倪筱尔快步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背,嗔怪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冯潇霆已经得到他该有的惩罚了,就算让他回去见一面老父亲,也是应该的。”

单亦宸微微眯了眯眼睛,见倪筱尔与单夫人两双眼睛同时期盼地看着自己,顿时冷哼了一声,“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倪筱尔松了口气,阿秀也是千恩万谢,她知道,只要单亦宸愿意软化下来,冯潇霆回家的事情迟早会得到解决。

将阿秀一路送到门外,两个原本彼此热切寒暄的女人忽然都沉默了下去。

倪筱尔淡淡道:“如今你的目的已经得逞,该帮的我都帮了,以后我不会再理会你们冯家的事情。”纵使她心中恨极了冯潇霆,然而冯家势力未倒,她不愿得罪冯家,为单亦宸招致不必要的麻烦,小莫告知她单亦宸要动冯潇霆,她便提前找了阿秀演了一出戏。

阿秀一脸漠然,“要不是看在冯老爷还没有写遗嘱的份上,冯潇霆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放心,这个人情,我会记得,以后一定会报答。”

她怅然地看向站在倪筱尔背后的单亦宸,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热切而又专注地定在他的妻子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向她一眼,心中忽然一酸,当初的自己真是太天真,怎么会以为单亦宸会喜欢上自己?

如果当时没有行差踏错,或许现在的自己,依旧是当初那个快乐单纯的小丫头阿秀吧。

可惜,一切早已回不去。

阿秀的这份失落与怅然一直保持到回到冯家,她挺着大肚子走进客厅,冯老爷子正在仆人的伺候下喝药,不过两三口就别过脸咳嗽得面色发白。

阿秀忽然觉得厌烦起来,恨不能用手捂住耳朵逃得远远的,然而想起做戏总要做全套,只得满脸笑容地走到冯老爷身边,一脸殷勤,“父亲,单军长已经答应考虑释放少爷的事情了。”

冯老爷浑浊的眼中忽然散发出一抹光芒,“真的?太好了!阿秀,只要潇霆能够平安回来,我答应分给你的公司股份一定一成不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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