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像，更酸了（1/2）

戴华斌的挑衅与一个月之约，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新生一班激荡起层层涟漪。明面上的冲突暂时平息，但暗流已然涌动。

霍雨浩的生活节奏骤然加快，却在外人看来愈发“规律”得近乎枯燥。他依旧是那个跟在王冬身后、存在感稀薄的“小跟班”，上课，训练，吃饭，回宿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压榨到了极致。

夜深人静之时，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不再仅限于侧峰山林，而是凭借着日益精进的鬼影迷踪步和对学院巡逻规律的精准把握，悄然潜向更多前世记忆中的“宝地”。

海神湖边缘，浓郁的水汽与生命气息交织，是修炼紫极魔瞳与淬炼精神力的绝佳场所。他寻一处僻静芦苇荡，一坐便是半夜，直到露水浸透衣襟。

魂导系实验楼外围的废弃材料堆放处，残留着各种稀薄驳杂的金属能量与魂力波动。他以灵眸细致感知，尝试用自身微弱的精神力去引导、分辨，锤炼着对能量细微差别的掌控力，这对他未来学习魂导器乃至更深层次的力量运用，都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处。

他甚至会冒险靠近斗魂区边缘，远远“观摩”高年级学员乃至老师的切磋。强大的精神感知让他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捕捉到那些精妙魂技的运行轨迹、发力方式以及对战思路。这些宝贵的经验，如同养分，被他贪婪地吸收、消化，融入自身的战斗体系之中。

而这一切的付出，回报是惊人的。在玄天功持之以恒的运转和海神湖浓郁天地元力的滋养下，他的魂力等级如同蛰伏一冬后逢春的竹笋，悄然却坚定地节节攀升。经脉在一次次魂力冲刷与外界压力锤炼下，变得越发坚韧宽阔。

这一切，他隐藏得极好。在白日的课程和训练中，他依旧是那个魂力“二十一级”、需要王冬不时照拂的“小弱鸡”。只是偶尔，在周漪那变态的体能训练中，他“坚持”的时间会比旁人预想的稍长那么一点点；在反应测试中，他“侥幸”躲开的攻击会稍多那么一点点。这些细微的变化，混杂在全体新生都在飞速进步的大背景下，并不十分起眼，最多让人觉得这小子毅力尚可，运气也不错。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的是，王冬似乎因为他与戴华斌的约定，而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喂！霍雨浩！动作快一点！腿抬高点！没吃饭吗！”训练场上，经常能听到王冬清越的催促声。她像是盯上了霍雨浩，但凡看到他有丝毫懈怠（当然是霍雨浩装出来的），就会立刻出声“鞭策”，有时甚至会上手纠正他的动作，捏着他的胳膊调整角度。

那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靠近，温热的手指隔着衣料触碰到皮肤，总会让霍雨浩身体微微一僵，心神荡漾，差点维持不住伪装。他只得努力眼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玄天功口诀。

“这个发力不对！腰要拧过来，像这样！”王冬往往毫无所觉，反而觉得这个小弟越来越“朽木不可雕”，教得更加起劲。

霍雨浩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哭笑不得。我的老大啊，你教的这些……我几千年前就练到肌肉本能里了啊……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王冬似乎觉得独自“鞭策”力度不够，不知何时，竟将萧萧也拉入了“督促霍雨浩特训”的小团体。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休息间隙。王冬看着“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霍雨浩，皱着秀眉对旁边的萧萧抱怨：“你看他，笨死了！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怎么跟戴华斌打啊？那不是上去丢人吗！”

萧萧对霍雨浩观感颇好，毕竟上次对抗赛他的“提示”帮了她大忙。她小声替霍雨浩辩解：“王冬，你也别太急了，霍雨浩他很努力的……”

“努力有什么用！得开窍！”王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忽然眼睛一亮，拉住萧萧的手，“哎，萧萧，你的三生镇魂鼎不是能释放压力场吗？以后实战训练，你就专门用鼎震帮他锤炼魂力稳定性怎么样？免得他老是下盘不稳！”

“啊？这……这不好吧？”萧萧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这是帮他！”王冬理直气壮，又看向霍雨浩，用眼神“威胁”他接受。

霍雨浩能说什么？只能露出一个“感激又惶恐”的笑容：“那……那就麻烦萧萧同学了。”

于是，从那天起，霍雨浩的“苦难”又加深了一重。实战课上，除了要应对周漪的“折磨”，还要“艰难”地抵抗来自萧萧三生镇魂鼎那无所不在的震荡波压力。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魂力输出和身体反应，既要表现出被压制得很惨，又不能真的被震飞出去，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比真正打一场还累。

而王冬和萧萧，却因此迅速熟络起来。

“萧萧！这边！鼎震幅度再大一点！对！就是这样！” “王冬，这样会不会太过了？霍雨浩他脸色好白……” “没事！他撑得住！这叫破而后立！” “哦哦，好的。”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一个兴致勃勃地指挥，一个认真乖巧地执行，时不时还低声交流几句心得，完全将霍雨浩当成了需要精心“打磨”的物件。

霍雨浩一边在鼎震中心“苦苦支撑”，一边看着场边那两个窃窃私语、偶尔还发出轻笑声的少女，心里头一次生出一种莫名古怪的感觉。

尤其是当看到王冬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萧萧肩膀上，或是凑到萧萧耳边说话，惹得萧萧脸红红地点头时，那种古怪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像是……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突然被别人分走了一半的注意力？

不对，我在想什么？ 霍雨浩猛地回过神来，暗自失笑。冬儿能找到朋友是好事，萧萧性子也好，我该高兴才对。

道理都懂，但训练结束后，看着王冬很自然地拉着萧萧的手说“走，我们去吃饭，不管那个慢吞吞的家伙了”，然后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地并肩离开时，霍雨浩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她们挨得极近的背影，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溜溜的感觉，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吃饭时，王冬也不再是只顾着自己吃，或者催他快吃，而是会和萧萧讨论课堂的内容，分享一些女孩子间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