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真的……彻底失去她了。（1/2）

海神湖的夜风，似乎也带上了刀刃般的锋利，刮过霍雨浩的脸颊，生疼。他就那么僵立在原地，望着王冬儿消失的方向，直到那抹决绝的背影彻底被黑暗吞噬，也仿佛带走了他世界里最后的光和热。

接下来的日子，霍雨浩如同行尸走肉。

他依旧上课，修炼，完成周漪布置的变态训练任务。表面上，他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前更加沉默、更加专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灵魂的某一处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个按照惯性运转的空壳。

他的成绩甚至更好了。精神探测运用得更加精妙入微，魂力控制稳得可怕，连周漪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可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偶尔抬起，视线也总是精准地、贪婪地、却又绝望地追逐着那个同样沉默的身影。

王冬儿彻底践行了她的话。

她不再回避霍雨浩，但那种“不回避”，比任何刻意的躲避都更令人心寒。就像……就像他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课堂上，他的目光无数次掠过她，她从未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专注地看着讲台，仿佛他只是空气。 食堂里，他端着餐盘，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走向她常坐的位置附近，却总在她那双平静无波、扫过他时如同扫过桌椅板凳般的眼神中，溃不成军，狼狈地另寻角落。 训练场上，他的指令清晰依旧，她的执行精准无误，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默契与灵犀，只剩下冰冷的、公事公办的配合。一次配合失误，周漪的怒斥声中，他下意识想去拉她查看是否受伤，指尖还未触及，她便已敏捷地后退半步，那避如蛇蝎的眼神，瞬间将他冻僵在原地。

她甚至……开始取下那些与他有关的小物件。

那天，阳光很好，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她微微低头，极其自然地将那枚霍雨浩送她的、用稀有金属边角料亲手打磨的、造型别致的魂导器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了下来，随手放进了口袋，仿佛那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石子。

那一刻，霍雨浩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迹，才勉强没有当场失态。

她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惩罚他。 她是真的……在一点点地，将他从她的生命里，剥离出去。

这种缓慢而坚定的凌迟，比任何激烈的争吵和哭闹，都更加残忍。

霍雨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原本清俊的脸上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蜷缩在宿舍冰冷的床上时，那压抑了一整天的痛苦才会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将他淹没。他死死咬着被角，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被任何人听见。

小雪 silent 地漂浮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复杂地看着他。她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感，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霍雨浩灵魂中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她偶尔会释放出一丝极微弱的寒意，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但那寒意与他内心的冰冷相比，微不足道。

偶尔，在极端疲惫和痛苦的恍惚间，霍雨浩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看到王冬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松动和不忍。但当他猛地凝神望去时，看到的永远只是那片冰冷的、密不透风的隔阂。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星，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现实无情踩灭，剩下的，只有更深的绝望和自我怀疑。

他开始害怕看到她和别人说笑（即使那笑容远不及曾经灿烂），害怕听到任何关于她和王秋儿的传闻（尽管王秋儿并未出现在学院），害怕每一个没有她的清晨和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