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卡西法的交易（1/2）

冰冷的金属墙壁紧贴着池小橙的后背，那撞击带来的钝痛尚未完全散去，但更深的寒意却来自手臂上那幽蓝的烙印。

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骨髓，提醒着她囚徒的身份。

哈尔那句“不会乱跑”的轻柔宣判，如同无形的枷锁，比这钢铁城堡更沉重地压在她的灵魂上。

她蜷缩在通道的阴影里，齿轮的轰鸣声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碾碎希望的永恒碾磨。

自由成了窗外最刺眼的光，看得见，却永不可及。

绝望的浓雾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逃？契约的惩罚如同悬顶之剑。

留？在这座哈尔掌控一切的钢铁囚笼里，扮演一个随时可能被他厌弃、捏碎的“病娇”玩具？前路皆是死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细微的、带着硫磺气息的噼啪声打破了沉寂。

池小橙麻木地转动眼珠。

通道尽头，连接着城堡庞大锅炉房的厚重铁门下方缝隙里，丝丝缕缕的蓝色光芒正不安分地透出来，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火焰在低笑的嘶嘶声。

那是卡西法的领域。壁炉恶魔。

哈尔的心脏，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共生体？

一个念头，微弱却顽强，在绝望的冰层下挣扎着冒了出来：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艰难地站起，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透出蓝光的厚重铁门挪去。

每一步都牵动着契约烙印的冰冷悸动，像是在无声警告她不要靠近危险。但她没有停下。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着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锅炉房内部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巨大而混乱。

粗大扭曲的铜管如同怪物的肠子般蜿蜒爬满了墙壁和天花板，发出沉闷的蒸汽嘶鸣。

巨大的齿轮在阴影中咬合转动，投下狰狞的影子。

而这一切的核心，是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燃烧着炽烈蓝色火焰的壁炉。

卡西法。

那团跃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蓝色火焰，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在巨大的炉膛里舒展着“身体”。

几块黑亮的煤块被无形的力量抛入火焰中心，瞬间被吞噬殆尽，发出满足的“噼啪”声。

火焰的颜色随之变得更加深邃、幽蓝。

池小橙的闯入似乎并未引起卡西法的“注意”。

它只是自顾自地吞噬着煤块，火焰跳跃着，时而拉长成扭曲的人形轮廓，时而又缩成猛烈翻腾的火球，发出低沉而混乱的嘟囔：“…又不够热…那家伙飞得太久了…该死的战争…骨头都要冻僵了…难吃！这煤块杂质真多！呸！”

她站在门口的热浪中，有些无措。

面对一团会说话、有情绪的火焰，该如何开口？如何与一个恶魔做交易？

契约烙印在灼热的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传来一阵阵带着警告意味的冰冷刺痛，提醒她身处何地。

深吸一口混杂着硫磺和金属尘埃的空气，池小橙鼓足勇气，声音因为虚弱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卡西法？”

蓝色的火焰猛地一滞，随即“呼”地一声向上蹿高了一大截！

火焰的中心迅速凝聚出两个更明亮、更锐利的光点，如同实质般的眼睛，猛地转向门口，死死锁定在她身上。

“谁？！”

一个尖锐、暴躁、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直接在池小橙的脑海中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哦——！是那个新来的东方小老鼠！胆儿不小啊，敢跑到我的地盘来？怎么，契约的‘手镯’戴着不舒服，想让我帮你…彻底解脱？”

火焰恶意地跳跃着，逼近炉膛边缘，散发出更加灼人的热浪，蓝色的火舌几乎要舔舐到池小橙的鞋尖。

池小橙强忍着后退的冲动和烙印的刺痛，强迫自己迎上那双火焰的“眼睛”。

她知道，退缩意味着彻底失去机会。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尽管心跳如擂鼓。

“谈谈？”

卡西法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如同烧开水壶般的尖笑，“噗哈哈哈！一个被哈尔关起来的、连门都出不去的可怜虫，想跟我谈什么？谈你有多害怕？还是谈你那蹩脚的、让人发笑的表演？” 火焰摇曳着，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

池小橙顿了顿，压下被戳穿的难堪，直接抛出了筹码，

“我知道一些东西。一些…这个世界可能没有的东西。关于火焰，关于燃烧，关于…力量。”

她盯着那团跳动的蓝火，“或许，能让你燃烧得更…高效？更舒服一点？”

炉膛里翻腾的蓝色火焰骤然凝固了一瞬。

那两点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池小橙脸上，之前的嘲弄和暴躁似乎被一种纯粹的、贪婪的好奇心所取代。

硫磺味仿佛都淡了一些，空气中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嘶嘶声和蒸汽管道的低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