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宁羌州知州(1/2)
不过现在说起贤德妃之事还太过远久。
眼下找到那个给江悦民通风报信的内鬼才是正事。
府衙里多是官员。
贾故只叫全先生在私下查。
说来那日最后做总计之时,只有汤同知、全先生和一名文书在场。
而最后一个来回消息的,是宁羌州衙门派来的。宁羌州远,他们最后到,最后走。
也许知道底细。
贾故也懒得再审,只让全先生私底下托靠的住的人去探。
看谁趁自己想要调任,放松了看管,和乾州有了来往。
说来也巧。
不等全先生回话。
日日为了她那博山举人女婿来献殷勤的冯姨妈又找上了徐夫人的门。
在徐夫人正院里,她进门落座,饮了一口丫头奉的茶,夸了在榻上乱爬抓起东西乱丢的小七两句,“七少爷有劲,以后长的高。”
就神神秘秘的同徐夫人聊起来了,“我这有盅事,总觉得该给夫人说说。”
徐夫人还当她又要夸她女婿了,谁知她两手一拍,把一番话说的抑扬顿挫,“我娘家族里九叔祖的孩子,跟着他做买卖的舅父出去吃酒长见识,回来说,在宁羌州同知老爷兄弟的宴上,听说那乾州知州夫人去相看了宁羌州知州家的闺女,说是给他家二儿子看的。”
“他今儿回来在咱们家酒楼吃酒,提了两句。”
“我这一想,乾州离咱们兴元府就老远了,离宁羌那山连山的地方不是更远?这发生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缘分,岂能不叫夫人知道?”
说完,她又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呀,夫人你看我,啥都想说。夫人和知府老爷坐镇咱们兴元府,肯定都知道。也就我,爱谈别人家的闲话。”
徐夫人笑了笑,“你说哪的话,我天天在宅子里,什么消息不是听别人进来说的?”她边招呼丫头给冯姨妈添茶边说,“你亲戚一大堆,又是做酒楼的,消息灵,日后再有这样的消息,你尽管进府来说。”
“我天天闷这院子里,什么故事闲话都爱听。”
“哎,我听夫人的。夫人不嫌我吵,不嫌我烦就行。”得了徐夫人所请,冯姨妈乐的眼睛眯起来。连饮了几口,胸脯拍的邦邦响,“夫人识得我十几年了,我肯定要给夫人留意有用的!”
等贾故回府,换了身衣裳,用帕子擦脸的时候,徐夫人就把冯姨妈的话学着给贾故说了。
这事搞得,现在贾故很是怀疑宁羌州知州和江悦民那斯有一腿啊!
宁羌州地处陕、甘、川三省交界处。地势偏远,离知府衙门更远。
除了公务,贾故少有见他的时候。
虽是如此,可贾故常秉承着与人为善的原则。从不故意刁难下官。
贾故想不明白,怎的在他眼里,自己还未走,这茶就凉了?
但贾故也不愿细想。
他把净脸的帕子放下,回头跟徐夫人说,“只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夫人要为为夫解难,还得抓他的短处才行!”
“那老爷且等着消息吧。”徐夫人哼了一声,转头去逗弄贾璟。
别看徐夫人嘴上这样显摆能耐,等贾故一走,她就着急忙慌的托吴长媳妇,还有冯姨妈赶忙去打听。
吴长家生意跟着贾故转,贾故没得的消息,他也少有关注的。
但冯姨妈那数百号亲戚着实有用。
没两日她就带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褐衣妇人进府了。
说是她姨妈的婆母那边的表外甥女,叫冯德家的。
以前在老知府家做事的。
徐夫人忙叫人给她们看座。
冯德家的不愧和冯姨妈沾点亲戚,说话都一个调调,“夫人跟着知府老爷到处轮着做官,知道的不清楚。”
“他们家啊,说来是有两分乱象,前几年乃是家里当家的姨娘贵妾。”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听她说话和说书一样,徐夫人故作好奇,给她捧场。
冯德家的见徐夫人如此,也来劲了,仰头干了一盏茶,张口再说,“夫人不知,那宁羌州知州大人,原是兰州府渭源县人,家中独子,有个秀才功名,收了几个县里学生。家里原配夫人,是同村乡绅家的女儿,岳丈家有两座宅子,几十亩良田,最初的时候还是相配。没成想他三十有五的时候,突然开了灵窍,不过两年,先举人后进士,吏部派了七品的差事,门户起,让预备归乡的老知府看中,要将女儿许到他家,做成一门好亲,互相有个照应。”
“本议的是他的大儿,老知府给他打点的文书关系都盘点好了,谁想年节,他大儿被人拥着出门去热闹,路上遇着正放着的炮竹,不知道仆下家人是怎么看顾的,正正炸瞎了那处,寻医看了许久,那草药膏子敷的人阴沉,老知府人还未走,茶水未凉,人姑娘是正正好的年岁,再结亲就是结仇了。”
“这老知府看他实在,不舍的这门亲事,见他家女儿年幼,而这一个操碎了心的大儿实在不中用,只能在自己远枝堂亲里找了个好姑娘,备上重重的嫁妆,许了人过去做贵妾。贵妾虽不比官夫人,可好歹她日后的儿女都是官少爷官小姐。”
“这都是外头能打听的,你说些旁人不知道的!”冯姨妈用手肘杵了她一下。
才听本要吊胃口的冯德家的继续说道,“夫人可知道为何他家之前官场来往都是那如夫人吗?”
“原不能这样欺负人原配的。可听他们说这其中还有一重,他那大儿,不成样子了。老知府不能害自己亲闺女,可亲事要退也不能是女方这边无情,便想着他们自己主动些,自然给他多多补偿。可那原夫人,唯有一儿,伤的要命,当即入了魔怔,非要拿着婚书让人老知府的亲闺女嫁过去。要不依她,她便出门说些有的没的……”
“那老知府能被她一个妇道人家威胁?都不用自个出手,知府夫人一个暗示,就把她关屋里,把她儿子送回老家去了。”
“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同为家里有妾,妾有儿女的原配,徐夫人其实很能理解她的处境的。
要她想想,日后家产家资归了旁人和旁人儿女,自己没了指望,便是把贤良淑德的书翻烂读烂,她也是断断不愿的。
“那可不吗!”见徐夫人怜悯,冯德家的也抹了抹眼睛,跟着唉声叹气道,“好在那老知府走了,那原配才在家能喘口气。”
“听说见天的喝求子药。喝了四五年,好不容易生了个病殃殃的小儿。打小吃药养着,结果没两年还是夭折了。叫她膝下只余了个闺女。看的跟命根子似的。”
“若是说的一门好人家,她怕是做什么都愿意的。”
徐夫人得了令她满意的消息。当场取了一对红玉髓的手镯给冯德家的。
晚上等贾故回来后,她就说了实情。
贾故听出来徐夫人分外同情那原配,但他冷血,一想到乾州知州能从她那处得了兴元府的消息。
就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这内宅不修的短处,的确只有夫人能打听的来了。”面对徐夫人,贾故十分嘴硬。
但等他回了书房。当即就又叫全师爷进府了。
乾州是陕西一道的直隶州,贾故管不着,但是宁羌州在兴元府治下。
分不清大小王。
是一辈子拎不清了。
而全师爷终于在这件事上能干了一回。
赶在贾故从别处得消息之前,来回话说,“那宁羌州知州夫人那,和乾州那位夫人互相奉承着有来有回几次了。宁羌州的人早上从咱们这府衙回去,知州府里就说得了好东西要送给亲家太太。”
“学生找了两个眼生的护院,绑了知州内院里的人审了一回,说是两位知州夫人说,结了亲,要共同进退呢。”
“去乾州的人说,其余,在没咱们府的人特意往那走了。”
贾故想也是,他就一五品知州。也没啥靠山。
圈子里谁要真想和他好,早就表露出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