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杀（1/2）

冰之心赋予的宏大感知缓缓退潮，留下的是洞悉全局后的冰冷杀意和左臂污秽侵蚀带来的钻心剧痛。林恩深吸一口遗迹中古老冰冷的空气，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维吉尔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让教廷无话可说。

“小鸡，”林恩看着怀中的凛鸦幼崽，带着一丝安抚和不容置疑的指令，“配合我，演戏。看我信号。”

“叽！”幼崽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回应，幽暗星芒内敛，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既然决定让维吉尔死，那小鸡的存在就无需遮掩了。

林恩不再犹豫。他猛地催动冰核，强行引动左臂伤口深处蛰伏的污秽能量！

“呃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冰渊深处传来！

紧接着，在冰湖之上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抛出，重重摔在冰渊边缘的冰面上！正是林恩·辉耀！

他比之前更加凄惨！破烂的领主服被撕裂多处，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仿佛被无数冰刃切割过的血痕，左臂的绷带彻底消失，整条手臂完全被翻滚蠕动的、浓稠如墨的污秽黑气包裹！那黑气如同活物般扭动、蔓延，已经爬上了他的脖颈和半边脸颊，皮肤下的血管凸起搏动，如同黑色的蚯蚓！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充满怨恨与死寂的污秽气息轰然爆发！他口中不断溢出带着黑气的血沫，身体痛苦地蜷缩、抽搐，生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一次次跌倒，狼狈不堪地在冰面上翻滚、爬行，口中发出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嘶嚎：“虫...虫子！救...救我！维吉尔...执事...救...！”

这突如其来的、惨烈到极致的“袭击”，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冰湖上翻滚的虫潮似乎也被这爆发的污秽能量所刺激，变得更加狂暴！一部分虫潮竟然调转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朝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爬行的林恩涌去！粘稠翻滚的白色洪流带着刺骨的腥臭和毁灭的气息！

“领主！！”石拳目眦欲裂，发出震天的悲吼！他猛地发力，试图挣脱按住他的两名圣殿骑士！那两名骑士也被林恩的惨状和突然转向的虫潮惊得一时失神！

“保护他！快！”维吉尔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林恩·辉耀这副濒死的模样绝不是伪装！那污秽能量做不得假！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自己眼皮底下！他身上的秘密，遗迹的线索，都还没挖出来！而且，如果他死于虫潮，自己如何向马尔萨斯解释？一个“渎神者”死于地脉生灵的“净化”，这简直是对教廷的讽刺！

维吉尔当机立断，厉声下令：“拦住虫潮！把林恩·辉耀带过来！快！”他身边的圣殿骑士和审判官们立刻分出数人，爆发出圣光，挥舞长戟和链枷，试图阻挡扑向林恩的虫潮！

机会！

就在维吉尔的注意力被林恩的“惨状”和扑向他的虫潮完全吸引，他身边防御圈出现短暂空隙的刹那！

那个在地上痛苦爬行、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林恩，眼中骤然爆发出比冰渊更冷的寒光！所有的痛苦呻吟、抽搐挣扎瞬间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猎豹般的爆发力！他沾满污血和冰屑的右手猛地在地上一撑，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贴着冰面，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带着一道残影，直扑维吉尔！他爬行的方向，本就刻意地、极其隐蔽地缩短了与维吉尔之间的距离！

“什么？！”维吉尔毕竟是审判庭高阶执事，战斗本能极其敏锐！在林恩爆发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他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枯瘦的手指瞬间凝聚起凝练的圣光，就要指向扑来的黑影！

然而，太晚了！林恩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而且，就在维吉尔试图凝聚圣光的瞬间——

“叽——！！！”

一声尖锐到刺穿灵魂的嘶鸣，毫无征兆地从林恩破烂的衣襟内爆发！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蕴含了凛鸦幼崽刚刚吸收的冰之心古老寒能和幽暗星能的——精神尖啸！

嗡——！

维吉尔和他身边离得最近的几人，包括那名高阶牧师埃德加和文书官塞缪尔，大脑如同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思维瞬间空白，剧痛让他们的动作和施法出现了致命的僵直！尤其是维吉尔，他凝聚到指尖的圣光猛地一滞！

就是这不足半秒的僵直！

林恩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他手中那根看似粗糙的冰杖，此刻尖端骤然凝聚起一点压缩到极致、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幽蓝光芒！那不是普通的冰系能量，而是他强行抽取冰核本源、融合了一丝冰之心散逸的古老寒能，甚至裹挟着左臂伤口逸散的部分污秽死气形成的——绝杀之矛！

“噗嗤——！”

冰杖的尖端，带着无坚不摧的穿透力，精准无比地从维吉尔左肋下防御最薄弱的袍服缝隙刺入！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皮革被撕裂的轻响！

维吉尔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根没入自己身体的冰杖。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冰寒、污秽侵蚀和古老威压的恐怖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爆发开来！冻结他的血液，侵蚀他的内脏，撕裂他的生机！他那双深灰色的、永远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恐惧和彻底的茫然。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带着冰渣的黑血。

“为了凛鸦领...”林恩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在维吉尔耳边响起，只有他能听见。

维吉尔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

“执事大人！”旁边的圣殿骑士和审判官这才从精神尖啸中勉强恢复，看到维吉尔倒下，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叫！

“吼——！狗崽子们！去死吧！”几乎在维吉尔倒下的同一时刻，石拳爆发了！那两名按着他的骑士还在精神冲击的余波中眩晕，石拳那如同岩石般粗壮的双臂猛地一震，恐怖的力量爆发！他反手抓住一名骑士的胳膊，如同抡起一个破麻袋，狠狠砸向另一名骑士！两人惨叫着撞在一起，滚作一团！石拳如同出闸的猛虎，抄起地上一块断裂的、沾满冰渣和血污的巨大金属板——可能是飞艇残骸，狂吼着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审判庭行动队员，那沉重的金属板带着恶风狠狠拍下！

“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那名队员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拍飞出去，砸进翻涌的虫潮中，瞬间被白色浪潮吞没！

“苔丝！”林恩拔出染血的冰杖，维吉尔的尸体倒在脚下，他厉声喝道，同时左臂的污秽黑气被他刻意引动，形成一片翻滚的黑雾，干扰着剩余敌人的视线！

“明白！”苔丝早已准备好！她一直紧抱着裹着幼崽的斗篷，此刻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将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作无形的、沉重如山的意念重锤，狠狠砸向那名试图举起圣徽施法的高阶牧师埃德加！

“呃啊！”埃德加只觉得脑袋仿佛被攻城锤砸中，眼前一黑，凝聚的圣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醉酒般踉跄后退，鼻血狂涌！

而斗篷下，幼崽“小鸡”再次发力！这一次，并非精神攻击，而是它那新生的、融合了冰之心寒能的幽暗星能！一道细若发丝、却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的灰蓝色光束，无声无息地从斗篷缝隙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命中了另一名正举剑刺向林恩的高阶圣殿骑士的咽喉！

没有声音，没有鲜血。那骑士的动作瞬间凝固，身体由内而外地泛起灰蓝色，然后如同沙塔般无声崩塌，化作一蓬冰冷的尘埃飘散！这正是外面巨蛇浮雕湮灭索伦的手段！幼崽竟在关键时刻模仿了出来，虽然威力远不及本体，但对付单个目标，已然致命！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爆发，又在瞬息间接近尾声！维吉尔身死，石拳如同人形凶兽横扫近战，苔丝的精神冲击和幼崽的致命光束精准点杀！剩下的两名审判庭队员和一名圣殿骑士在惊恐和混乱中被石拳用金属板拍碎、被林恩用冰杖刺穿心脏、被涌上的虫潮瞬间分食！

仅仅几个呼吸，维吉尔和他身边七名教廷精锐，连同那两艘飞艇上未来得及逃走的操作员，尽数覆灭！冰湖之上，只剩下燃烧的飞艇残骸、翻涌的虫潮、散落的血肉残骸，以及...

瘫坐在冰面上，距离虫潮边缘不到三尺，吓得屎尿齐流、面无人色的高阶牧师埃德加和文书官塞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