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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营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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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黑松领矿区的上空凝滞得如同污浊的冻油。压抑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矿奴佝偻的脊背上,也压在林恩五人的心头。

獠牙酒馆的劣质麦酒气味仿佛渗进了骨髓,成为他们扮演“流民”不可或缺的掩护。石拳那张憨厚又带着点莽撞的脸,配上偶尔不经意流露的恐怖臂力,成了窝棚区边缘最有效的通行证。

几块私藏的、品相不错的冰纹黑曜石碎块(来自蛮骨在黑石山通道清理时的意外发现)被假装不识货的林恩送给了监工们,换来的是监工们难得的笑脸和几口能辣穿喉咙的烧酒。

酒气熏天的闲谈里,血爪坑守卫的轮换时间、独眼看守每晚必醉如烂泥的习惯、以及那两个守卫溜号去地下赌档的具体时段,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林恩冷静地一一串起。

黑石山背阴面的废弃通风竖井入口,积雪和碎石被彻底清理。石拳如同不知疲倦的穿山甲,带着蛮骨和其他两人轮番上阵。狭窄的通道深处,铁镐与顽固岩层的撞击声被刻意压到最低,闷响在曲折的矿道里回荡,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通道仅容一人勉强弯腰通过,有些地段甚至需要匍匐爬行。刺骨的穿堂风带着地底深处的腥气,证明另一头确实有出口存在。

石拳粗糙的手指抚过最后一段明显是人为开凿、但已废弃百年的坑木支撑,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狞笑:“通了!大人!出口就在寂静松林边缘,一片乱石坡后面,隐蔽得很!”

地图在脑中清晰展开。水牢入口在废弃的第三号支脉尽头。守卫换班在黄昏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时。独眼看守会在这个时间点灌下他酒囊里的最后一口劣酒,然后醉眼惺忪地发呆。另外三号支脉外围几个守卫,则会踩着这个空隙,鬼鬼祟祟溜向更深层某个被遗弃矿洞改造的隐秘赌档,那里有骰子的碰撞和压低的、贪婪的嘶吼。

第三天,黄昏如约而至,却比往日更加沉重。矿坑深处传来的敲击声似乎也带上了某种焦躁的韵律。霍顿城堡方向,人喊马嘶的喧嚣隐约传来,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护送着华丽的马车,朝着寂静松林冰泪湖畔的狩猎营地迤逦而去。矿区表面守卫森严的假象下,力量已被悄然抽空。

“时辰到了。”林恩的声音在窝棚角落的阴影里响起,冰冷如铁。

五道身影如同融入暮色的幽灵,避开昏黄矿灯的光晕,贴着矿洞湿滑冰冷的岩壁,向着第三号支脉的深处潜行。

空气越来越污浊,混合着铁锈、霉变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长期浸泡腐败物的腥臭。废弃的矿道如同巨兽废弃的肠道,岔路极多,哈克地图上的标记成了唯一的指引。废弃的矿车轨道在脚下扭曲延伸,偶尔能踩到散落的、锈蚀成红褐色的镐头碎片。

前方,昏黄摇曳的火把光芒从一条狭窄岔道的尽头透出,映出两个抱着长矛、倚在粗糙岩壁上打盹的守卫轮廓。他们身后,一扇锈迹斑斑、用粗大铁链锁住的厚重铁门紧闭着——水牢的入口。

浓烈的酒气和鼾声正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林恩无声地打了个手势。石拳和蛮骨如同捕食的猎豹,脚下发力,矿工皮靴踩在湿漉漉的碎石上竟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两人瞬间欺近!

“谁……”一个守卫警觉地抬头,惺忪睡眼刚睁开一条缝,一只覆盖着厚茧、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将后续的惊呼死死掐断!蛮骨则一记沉重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另一个守卫的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只有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和喉骨被挤压发出的细微“咯咯”声。

林恩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铁门内。一个头发花白、独眼上蒙着脏污皮罩的干瘦老头瘫倒在一张破木桌旁,酒囊滚落在地,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气味,鼾声震天。他解决掉这醉鬼,视线直接投向铁门后那道向下延伸、散发着浓郁恶臭和水汽的石阶。

“走!”林恩低喝,率先踏下石阶。阴冷刺骨、饱含腐败气息的湿气瞬间包裹全身。石阶陡峭湿滑,尽头没入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下方传来微弱的水流搅动声,还有……一种沉重、缓慢、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喘息。

火把的光芒艰难地驱散下方一小片粘稠的黑暗。景象令人窒息。

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被改造成水牢。浑浊发绿、漂浮着可疑絮状物的污水几乎淹到胸口。水面之上,几根粗大的铁链从洞顶垂下,末端牢牢锁着一个高大得惊人的身影。

那身影大半浸泡在污水中,露出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但此刻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和浮肿,布满了鞭痕、烫伤和溃烂的脓疮。凌乱纠结、沾满污物的头发和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陷在污黑的眼窝里,此刻半阖着,瞳孔浑浊扩散,几乎失去了焦距,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双手被沉重的镣铐高高吊起,手腕处被粗糙的铁环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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