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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毒蛇之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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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粘稠的酷热胶住了,每一秒都拖拽着沉重的绝望。刀疤脸工头拔出驳壳枪的动作,在陆小龙眼中变成了一个缓慢而清晰的噩梦。那冰冷的金属光泽,比头顶的烈日更加刺眼,直直地刺入他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陆青山跪在泥泞中,额头上磕出的伤口混着泥浆,糊住了他半张脸,使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时,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本能的、筛糠般的颤抖。他想再求饶,但喉咙像是被铁钳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气音,绝望的眼神死死锁在刀疤脸那狰狞的脸上。

韦秀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不顾一切地扑上前,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丈夫:“工头!不要!要杀就杀我!求求您了!”

刀疤脸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激怒了,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韦秀英的胸口,将她踹得向后翻滚,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声的流泪。

“妈!”陆小龙目眦欲裂,一股从未有过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狂暴冲动瞬间冲垮了恐惧,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弯腰就想捡起地上的石头冲上去。

“小龙!别动!”陆青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那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钉住了陆小龙的脚步。陆青山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哀求、警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那是“活下去”的嘱托,在生死关头再次无声地传递。

就在这时,刀疤脸却并没有立刻扣动扳机。他似乎改变了主意,觉得就这样一枪毙命太过便宜,也太缺乏“教育意义”了。他需要一场表演,一场杀鸡儆猴的完美戏码,来巩固自己的权威,让所有劳工都刻骨铭心地记住违逆他的下场。

他缓缓放下了举枪的手臂,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机护圈上,枪口危险地低垂着,指向陆青山的胸口。他脸上那道疤痕扭曲着,挤出一个极其残忍和玩味的狞笑,像一条发现了有趣猎物的毒蛇,并不急于吞下,而是要慢慢玩弄。

他迈着步子,皮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不紧不慢地踱到陆青山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脸上。那股混合着烟草、汗臭和某种廉价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刀疤脸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毒蛇吐信一样,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刚才踩苗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嗯?陆青山?”

陆青山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泥里。

刀疤脸伸出空着的左手,不是打,而是用粗粝的手指,极其侮辱性地拍了拍陆青山沾满泥污的脸颊,发出“啪啪”的轻响。那动作轻佻而蔑视,仿佛在拍打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抬起头来,让大家都看看,糟蹋吴登老爷财产的好汉,长什么样儿!”刀疤脸命令道。

陆青山僵硬地、缓慢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泥水、血污和屈辱的泪水,眼神空洞,已经失去了所有光彩。

“瞧瞧你这副德行!”刀疤脸嗤笑着,声音陡然拔高,环视着四周噤若寒蝉的劳工们,“像条瘌皮狗!就你这样的贱骨头,也配碰老爷的黄金苗?你知不知道,你踩倒的那几棵苗,将来能熬出多少烟膏?能换来多少条你这样的小命?”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在陆青山的心上,也扎在周围每一个劳工的心上。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的折磨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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