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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陈塘战火再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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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把最后一缕血色泼洒在荒原上,连绵的枯草地像是被浸过血的旧布,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连风掠过草尖时,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黑玄龙伏在玄甲龙的脖颈间,鳞甲崩裂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那血液黏稠如墨,顺着玄甲龙粗糙的皮肤往下淌,浸湿了他腰间残破的战裙,在布料上凝结成一块块紫黑色的痂,硬邦邦地蹭着皮肉——每动一下,痂块摩擦伤口,都牵扯着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身后跟着的玄甲龙兵稀稀拉拉,歪歪扭扭地走成一串,连二十条都凑不齐。断了尾翼的那个,尾根处露出粉嫩的皮肉,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身子,像喝醉了酒,尾根的伤口裹着破烂的布条,血渍早把布条染成了黑红色,风一吹,布条边角还沾着的碎肉便微微晃动;少了只前爪的玄甲龙,只能用剩下的三只爪撑着地面,爪尖深深抠进冻土,留下一个个带血的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呼吸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疼得厉害;还有几个甲胄碎成两半的,裸露的鳞片上满是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划痕里还嵌着碎石,连喘息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嘶哑,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肺咳出来,喉咙里“嗬嗬”作响,听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他们的脚步踏过枯草丛,没扬起多少尘土,反倒溅起一团团混着血沫的泥浆——那是他们自己的血,渗进了冻土,被无数只脚反复踩踏,成了黏糊糊的泥。风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玄甲龙鳞甲被灼烧后的焦糊气,那是哪吒的火尖枪留下的痕迹,光是闻着,就让黑玄龙的脊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灼热的枪尖还在眼前晃动。

“大人,再往前……再往前就是迷雾岭了!”断尾翼的玄甲龙勉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过了岭,那迷雾能遮住气息,哪吒的风火轮再快,也找不到咱们了!到时候咱们就能好好养伤……”

他的话音还飘在风里,脚下的大地突然猛地一震。不是玄甲龙脚步声的轻微震颤,是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震动,像是有座巨山从云端砸了下来,连空气都瞬间凝固了。风停了,枯草不晃了,连玄甲龙们的喘息都顿住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块巨石压在胸口,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费尽全力,不少玄甲龙兵甚至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惊恐。

黑玄龙猛地按住玄甲龙的脖颈,迫使它停下脚步。他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前方的半空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正缓缓垂落。那手像是用墨玉雕琢出来的,指节粗壮得比玄甲龙的身子还要粗,指缝里缠绕着黑色的混沌气,像活物似的翻涌着,每一缕都透着能吞噬一切的阴冷,连周围的光线都被混沌气吸走,变得暗淡无光。掌纹的沟壑里藏着无数细小的漩涡,刚一出现,周遭的光线就被吸走了大半,天地间只剩下那只巨手悬在头顶,像一块黑色的天幕,把所有逃亡的路都死死封死了,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你要逃到哪里去?”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没有烟火气,没有情绪起伏,只有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森寒,明明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玄甲龙们的鳞甲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浑身的肌肉紧绷,连尾巴都紧紧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黑玄龙浑身一僵,玄甲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这声音,这气息,除了那位统御混沌域、喜怒无常的混沌之主,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有。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甚至可能要把命丢在这里。

他几乎是从玄甲龙背上滚下来的,膝盖“咚”地砸在坚硬的冻土上,玄甲碎片与石块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荒原里格外刺耳,像是在宣告他的狼狈。身后的玄甲龙兵们见状,也纷纷丢了兵器跪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巨手的方向瞟,有的甚至把脸贴在地上,浑身发抖,生怕被混沌之主注意到。只有黑玄龙硬着头皮抬起头,视线勉强够到巨手下方那团模糊的暗影,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混、混沌之主大人!陈塘关的哪吒……他的火尖枪太凶,还有那乾坤圈,威力无穷,我等实在不敌!若不逃,我们……我们都会死在那里啊!求大人开恩!”

“不敌?”混沌之主的声音冷了几分,黑色的混沌气在巨手周围翻涌得更急,像是要把空气都搅碎,连地面的冻土都开始微微震动,“我派你们去,是让你们骚扰陈塘关的粮道,断他们的补给,拖慢他们的脚步,为后续计划铺路。你们倒是‘听话’——绕去城南的集市,把百姓的粮铺抢了个空,连妇女孩童都没放过?这就是你说的‘不敌’?”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悬在半空的巨手突然动了。没有任何预兆,掌风裹挟着混沌气,像惊雷似的劈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黑玄龙只觉得脸颊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被扇得在地上打了三个滚,身上的鳞甲崩碎了好几片,碎片飞溅出去,扎进旁边的枯草丛里。口中涌出的鲜血里还混着两颗带血的牙,落在泥地里。

不等他爬起来,第二掌、第三掌接踵而至。巨手落下时带着混沌气的碾压,每一次都不伤及要害,却把痛感放大了十倍——脸颊从剧痛到麻木,再到失去知觉,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什么都听不见,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像被扔进了漩涡,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涎水混着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把胸前的战裙染得一塌糊涂。二十巴掌,不多不少,最后一掌落下时,黑玄龙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缝里只能看到那只巨手缓缓抬起,指尖的混沌气慢慢消散,却依旧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混、混沌之主大人……”他用尽全力挤出声音,嘴角不断淌下血沫,顺着下巴滴在泥地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只是想多拿些战功,早日帮大人拿下陈塘关,绝没有趁机抢掠百姓的心思啊!求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混沌之主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巨手却在此时化作漫天淡紫色的云烟,随着风缓缓聚拢。云烟之中,一道模糊的虚影逐渐凝实——那是个身着玄色长袍的身影,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脸,却被一副银色的面具挡住了,面具上刻着复杂的混沌纹路,纹路里泛着淡淡的紫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明明身形和常人无异,却比刚才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更让人感到发自心底的敬畏,仿佛他站在那里,就代表着天地间的规则。

虚影抬手,掌心缓缓浮现出数十枚圆润的金丹。金丹有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金色的光晕,像把碎掉的阳光都揉在了里面,璀璨夺目。刚一出现,空气中就弥漫开浓郁的灵气,那灵气清新温润,钻进玄甲龙们的鼻子里,让他们紧绷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混沌之主指尖轻弹,一枚枚金丹精准地落在每个玄甲龙兵面前的泥地里,金丹接触地面时,还发出“咚”的轻响,激起一圈圈细小的灵气涟漪;最后两枚则飘到黑玄龙眼前,悬在他的鼻尖上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肿胀的脸颊,带着一丝治愈的暖意,让他脸上的疼痛都缓解了几分。

“捡起金丹,服下。”

黑玄龙不敢迟疑,忍着浑身的剧痛,伸出颤抖的手——指尖的鳞片崩裂,还在渗着血,他却顾不上疼,指尖刚碰到金丹,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指尖钻进体内,瞬间缓解了身上的疲惫,连伤口的疼痛都轻了不少。他死死攥着两枚金丹,仰头咽了下去——金丹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流进四肢百骸,像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之前被巨手扇打的疼痛、鳞甲崩裂的灼痛,都在这股暖流里慢慢消退,体内原本枯竭的力量也开始重新涌动,连肿胀的脸颊都在微微发痒,显然是在快速愈合。

身后的玄甲龙兵们也纷纷捡起金丹吞下,下一秒,荒原上响起一片舒服的喟叹。断尾翼的玄甲龙,尾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鳞片透着淡淡的光泽,像覆盖了一层薄玉;少了前爪的那个,爪根处传来酥麻的痒意,虽然没能重新长出爪子,却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甚至能灵活地用剩下的爪子支撑身体;就连那些鳞甲破碎的,裸露的皮肤上也慢慢覆盖上了新的鳞甲,鳞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比之前的更坚硬;体内的力量更是比巅峰时期还要强盛三分,爪子攥紧时,能听到空气被捏碎的脆响,连呼吸都变得沉稳有力。

黑玄龙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再次跪地,这次的姿态比之前更显恭敬,额头紧紧贴在泥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谢大人赐丹!属下必定不忘大人恩情!日后定当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谢我。”混沌之主的虚影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我留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有用,也不是因为我念及旧情——是因为陈塘关还没破,哪吒还没除,我的计划不能被打乱。”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混沌气在周身翻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连枯草都仿佛要被冻住,“现在,带着你的人回去,把骚扰粮道的任务完成,再斩下三名陈塘关守军将领的头颅。这是你们将功折罪的最后机会,若是办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的阴冷,像一把刀悬在头顶,让所有玄甲龙都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若办不到呢?”一名年轻的玄甲龙刚服下金丹,胆子也大了些,下意识地问。话刚出口,就被黑玄龙狠狠瞪了一眼——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恐,生怕这句话惹恼了混沌之主,连带着自己一起遭殃。

混沌之主没有回答,只是虚影周围的混沌气骤然变得冰冷,像是能把人的骨头都冻碎,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黑玄龙心中一凛,连忙叩首,额头在冻土上磕出了血,声音里带着决绝:“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属下愿提头来见大人,绝无半句怨言!请大人放心!”

虚影没有再说话,化作一道淡紫色的云烟,随着风消散在暮色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黑玄龙才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大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指痕,提醒着他刚才的惩罚。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玄甲龙兵——这些之前还死气沉沉的残兵败将,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鳞甲上泛着坚定的光,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连站姿都变得挺拔起来。

黑玄龙弯腰捡起地上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之前厮杀时的血渍,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斧刃瞬间恢复了寒光,锋利得能映出人影。他挥动巨斧,斧尖指向陈塘关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雷,在荒原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听好了!现在,随我杀回去!要么拿下粮道、斩将立功,要么死在陈塘关下——没有第三条路!”

“杀回去!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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