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商战暗箭(1/2)
纽约“博世&金”律所顶层的奢华,此刻像一层冰冷的釉,隔绝了窗外的万家灯火。顾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曼哈顿璀璨的夜景在她脚下铺陈开来,如同一条由钻石和欲望编织的星河。然而,她的目光却穿透了这虚幻的繁华,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信息上:
“安。”
来自萧子和。
青峦。落月洞西线。山体滑坡。生命通道……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反复灼烫。一周前,在价值数百亿的“飞马项目”关键谈判桌上,正是萧子和那个信号模糊、背景混乱、充满绝望气息的视频通话,让她瞬间失控,一句“Shut up!”震惊四座,价值数十亿的交易条款被她如同废纸般抛在脑后。
那场失控的代价是巨大的。来自律所管理合伙人James Kingston的严厉质询邮件还躺在未读列表里,对方律所那位华尔街老狐狸事后发来的、措辞“彬彬有礼”却字字诛心的嘲讽函,她甚至没有勇气点开。更棘手的是,“飞马项目”的僵局并未因她的离场而化解,反而因她展现出的“不可控因素”,让客户对团队的稳定性产生了微妙的疑虑。此刻,她正深陷在一场由自己制造的、没有硝烟的信任危机之中。
手机再次震动。不是萧子和,是助理Annie的邮件提醒:“pegasus: Revised term Sheet from opposing counsel. high priority.”(飞马项目:对方律师修订版条款。高优先级。)
顾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个“安”字上撕开。纽约的战场冰冷刺骨,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被对手撕开更大的口子。她转身,走向那张象征着权力却也如同刑具的红木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鼠标,准备投入下一轮不见血的厮杀时——
“叮铃铃——”
刺耳的内线电话铃声如同警报般骤然炸响!打破了办公室死水般的寂静!
顾妍心头猛地一跳!这个时间点?她迅速抓起听筒,声音带着工作状态下的冷静:“顾妍。”
“ms. Gu! Urgent call from beijing hq! Line two! It’s... it’s about patent infringement!”(顾女士!北京总部的紧急电话!二号线!是关于专利侵权的!)助理Annie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专利侵权?北京总部?顾妍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她的脊椎!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转接键:“我是顾妍。”
“顾总监!出大事了!”电话那头传来萧氏集团法务部负责人老周嘶哑急促、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混乱,“‘快学’集团!刚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递交诉状!起诉我们‘学霸笔记’核心产品线——‘状元手札’和‘错题精萃’系列,大规模侵犯其独家享有的‘高效笔记整理方法论’着作权!索赔金额……2000万人民币!法院传票和诉状副本……已经送到前台了!”
“什么?!”顾妍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快学”集团!那个在“学霸笔记”抄袭风波中,如同鬣狗般撕咬萧氏市场份额、手段卑劣、靠着低价倾销和数据造假一度风生水起的竞品!它不是已经被周倩带来的“智学”倒台内幕和舆论危机拖垮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以如此精准、如此致命的方式,射出这支淬毒的暗箭?!
“‘高效笔记整理方法论’?”顾妍的声音冰冷如刀,带着律师特有的锐利,“他们哪来的独家着作权?具体指控是什么?”
“他们提交了一份厚厚的‘着作权登记证书’!”老周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证书显示,他们两年前就登记了一套所谓的‘五维笔记构建法’!包含了笔记的‘逻辑树状图构建’、‘色彩情绪编码’、‘错题归因模型’、‘碎片时间索引’、‘自我激励话术植入’等核心要素!指控我们‘学霸笔记’系列产品,从内容编排、视觉呈现到学习理念引导,全方位抄袭了他们的这套‘方法论’!尤其是‘错题精萃’里的错题分析模板和‘状元手札’里的知识图谱构建方式,几乎照搬!”
顾妍的脑子飞速运转。“五维笔记构建法”?听起来像是无数成功学鸡汤和基础学习方法的拙劣拼凑!这种东西也能登记着作权?但知识产权法的灰色地带,恰恰是恶意诉讼者最爱的温床!登记证书本身,就是进入诉讼程序最有力的敲门砖!
“我们当初回收旧教材和笔记的原始合同呢?版权声明呢?”顾妍厉声追问,这是最核心的防御点!萧氏“学霸笔记”的核心素材来源,是当年萧子和在大学后街从废品老头那里回收、并经学生同意捐赠的原始学习资料!版权归属是核心!
“合同……合同都在!”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是顾总监,‘快学’的诉状非常阴险!他们完全回避了笔记内容本身!他们的指控点,在于我们‘整理’、‘汇编’、‘提炼’这些笔记时所采用的‘系统性方法’!他们认为这套‘方法’本身,构成了独创性的‘汇编作品’,而着作权属于他们!我们的合同只明确了原始笔记内容的所有权在学生,但对后续的‘汇编方法’……没有明确版权归属条款啊!”
釜底抽薪!
顾妍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快学”这招太毒了!他们绕开了内容版权的核心争议,将矛头精准指向了萧氏对海量原始笔记进行筛选、归类、提炼、排版时所形成的那套内部工作流程和呈现体系!将其包装成所谓的“独创性汇编方法”!
而萧氏当年初创,资源匮乏,所有精力都用在内容打磨和渠道开拓上,法务流程确实存在疏漏!那些与学生签订的捐赠合同,重点在于明确内容来源合法和所有权归属,对于后续加工整理环节的“方法”版权,根本没有涉及!这成了对方撕开的最大口子!
“对方律师是谁?”顾妍的声音已经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金鼎’律所!王牌合伙人——秦岳!”老周报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秦岳!顾妍的心沉到了谷底。国内知识产权诉讼领域赫赫有名的“讼棍”,以手段狠辣、擅长钻营法律空子、尤其精通利用着作权登记进行“专利狙击”而臭名昭着!被他盯上的企业,不死也要脱层皮!2000万的索赔,只是开胃菜,后续的禁令申请、市场禁入、舆论抹黑……才是真正的杀招!“学霸笔记”是萧氏教育板块的现金奶牛和品牌基石,一旦被勒令下架或背上侵权污名,后果不堪设想!
“顾总监!现在怎么办?秦岳那边动作非常快!媒体通稿都发出去了!网上已经开始发酵!标题全是‘萧氏学霸笔记深陷抄袭门’、‘快学怒斥萧子和剽窃心血’!萧总……萧总他刚回城,正在赶回公司的路上!青峦那边后续还有一堆事……”老周的声音充满了焦灼和无助。
风暴!一场蓄谋已久、直指萧氏命门的商战风暴,在萧子和刚刚从自然风暴中喘息未定之际,悍然降临!
顾妍站在纽约冰冷的灯火中,隔着半个地球,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杀气。窗外的曼哈顿璀璨依旧,却在她眼中化作了巨大的、冰冷的斗兽场。“飞马项目”的邮件在屏幕上无声闪烁,James Kingston无形的压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一边是价值数百亿美金、关乎她职业生涯巅峰的跨国并购。
一边是萧氏根基动摇、萧子和心血危在旦夕的专利狙击。
理智在疯狂叫嚣:留在纽约!解决“飞马”!那是你的战场!你的未来!萧氏有法务部,有萧子和!他总能想到办法!
然而……
那个在青峦风雨中断线的视频里,萧子和沾满泥浆的脸和眼中罕见的惊悸……
那个在纽约会议室里,她不顾一切冲出去的瞬间……
那份沉甸甸的、他说“去纽约找你”时,伴随着“咔哒”轻响的承诺……
一股更强大的、近乎本能的力量,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权衡!
顾妍猛地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拨通了助理Annie的分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响彻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Annie! cancel all my appointments indefinitely! book me on the earliest possible flight to beijing! Now! I don’t care if it’s first class, business class, or cargo hold! Get me on a plane Now!”(安妮!取消我所有预约,无限期!给我订最早一班飞北京的航班!立刻!我不管头等舱、商务舱还是货舱!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随即传来Annie倒吸冷气的声音:“but ms. Gu! the pegasus… mr. Kingston… the revised terms…”(但是顾女士!飞马项目…金先生…修订条款…)
“Fuck pegasus!”(去他妈的飞马!)顾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烈和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如同在纽约会议室里那声石破天惊的“Shut up!”的再现!她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钢铁:
“tell Kingston I have a fire to put out in beijing! A bigger fire! he wants stability? he’ll get it when I’m done! And tell the opposing counsel… their revised terms? they can shove it! the deal stands AS IS! Non-negotiable! I’ll deal with the fallout when I get back! or they can find another sucker!”(告诉金先生,北京有场更大的火等着我去灭!他要稳定?等我灭完火再给他!告诉对方律师,他们的修订条款?让他们见鬼去吧!交易条款维持原样!不容商议!后果等我回来承担!或者让他们另请高明!)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顾妍胸口剧烈起伏,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看也没看电脑屏幕上堆积如山的邮件和闪烁的“飞马项目”图标,一把抓起椅背上的羊绒大衣和随身公文包,像一柄出鞘的、带着寒光的利剑,大步流星地冲向办公室大门!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清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韵律,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纽约的冰冷星河在她身后急速退去。她的战场,她的心之所向,在风暴的中心——北京。
萧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室内凝重的黑暗。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在萧子和紧绷如岩石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刚下飞机,青峦的泥泞似乎还附着在灵魂深处,救灾的疲惫尚未褪去,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印刷精美、却散发着冰冷恶意的法院传票和“快学”集团的起诉状副本。索赔金额“20,000,000 Rmb”那几个零,像淬毒的獠牙,闪烁着寒光。
法务部老周、市场部总监、还有闻讯赶来的林溪和苏晓柔,都围在桌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空气中弥漫着愤怒、焦虑和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秦岳……‘金鼎’的王牌……”老周的声音干涩,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他们卡在这个点发难,就是看准了萧总您刚从青峦回来,公司资金链因救灾投入吃紧,舆论上又刚经历一波‘学霸笔记’是否贩卖焦虑的质疑……时机太毒了!”
“网上已经炸了!”市场总监点开平板,屏幕上充斥着触目惊心的标题:
“惊爆!萧氏学霸笔记竟是剽窃之作?”
“快学泣血控诉:2000万索赔难抵心血被窃之痛!”
“学习神器还是抄袭垃圾?学霸笔记陷入版权罗生门!”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民混战一片,萧氏多年积累的口碑正在被快速蚕食。
“我们的用户群也在动摇,”林溪的声音带着忧色,她点开“人生导师计划”的后台,一些用户的留言透着失望:
“刚买了学霸笔记,就爆出抄袭?萧氏也这样?”
“如果是真的,太寒心了!还怎么相信你们守护真心?”
那份在青峦风雨中被百万人刷屏的“这才是我想买的‘暴富密码’!”,此刻显得如此脆弱。
苏晓柔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他们的诉点很刁钻,绕过内容本身,咬死‘汇编方法’的独创性。我们的原始合同……”她看向老周。
老周痛苦地摇头:“合同只明确了原始笔记的所有权在学生,并授予萧氏‘非独占性、不可转让的使用权用于汇编出版’,但对汇编过程中产生的‘方法’或‘体系’的版权归属……只字未提!这是我们的致命漏洞!秦岳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如同哀歌。
萧子和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诉状上,而是投向了办公室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个沾满灰尘的旧纸箱——是法务部刚刚紧急翻找档案库,搬回来的当年“学霸笔记”项目初创时期的所有原始文件。
青峦山区,他用一场“生命通道”直播,验证了沈墨的“善意引力”,汇聚万千普通人的力量打通了绝境。而此刻,在这由资本和法律条文构筑的冰冷战场上,面对这支淬毒的专利暗箭,他手中还能握住什么?那份源于学生捐赠、源于“知识共享”初衷的“善”,还能成为破局的武器吗?
他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个落满灰尘的旧纸箱。没有犹豫,他俯下身,亲手打开了箱盖。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杂乱地堆放着泛黄的纸张、手写的登记册、还有一摞摞用牛皮筋捆扎的、边缘已经磨损卷曲的……合同。
他蹲了下来,不顾昂贵的西装裤沾染灰尘,开始在故纸堆中快速而仔细地翻找。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那个在大学后街的废品回收站旁,他顶着烈日或寒风,从收废品的老王头手里,一麻袋一麻袋地收回那些被学生当作废纸卖掉、却浸透了汗水与思考的笔记和旧教材的日子。
找到了!
萧子和的动作猛地停住。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同样泛黄、纸张薄脆的合同。合同的标题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歪扭却清晰:《学习笔记资料捐赠及授权使用协议》。
他迅速翻到关键条款页,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用复写纸留下的、略显模糊的蓝色字迹:
“……捐赠人(甲方)自愿将个人学习笔记、批注手稿等资料(详见附件清单)无偿捐赠予萧氏教育咨询工作室(乙方)……”
“……乙方承诺对捐赠资料进行整理、汇编,用于制作公益性学习辅导材料,帮助更多学子……”
“……甲方确认并保证,其对所捐赠资料享有完整着作权,捐赠行为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权益……”
“……乙方获得甲方授予的、非独占性的、不可转让的使用权,用于前述资料之汇编、出版及发行……”
萧子和的指尖死死按在“使用权”和“汇编、出版及发行”这几个词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火炬!
“老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锐气,“看这里!‘使用权’!‘用于汇编、出版及发行’!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是‘使用’权!是甲方(学生)授权我们‘使用’他们的资料进行‘汇编’!而不是将‘汇编’本身产生的任何新东西的版权转让给我们!更不是我们凭空创造了一套所谓的‘方法’!”
他站起身,将那份泛黄的合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纸张发出脆弱的呻吟!
“合同的核心逻辑是:学生拥有原始内容的版权,他们授权我们使用这些内容进行汇编。至于怎么汇编?用什么方法?那是我们作为‘使用者’的工作过程!是‘术’的层面!就像木匠被授权使用木料打家具,木料的所有权是货主的,木匠打家具的手艺(方法)难道也成了货主的版权?荒谬!”
萧子和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洞穿力:
“‘快学’指控我们侵犯了他们‘汇编方法’的着作权,这本身就是偷换概念!他们所谓的‘五维笔记构建法’,就算真的独创(我深表怀疑),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与我们如何使用学生授权给我们的内容进行汇编,完全是两码事!我们的‘汇编’行为,是基于合同获得的‘使用权’!其成果——‘学霸笔记’系列——是学生原始智力成果(受版权保护)和我们汇编劳动(产生邻接权)的结合体!而汇编劳动本身的具体‘方法’,根本就不是着作权法保护的对象!”
他环视着被这番解读震惊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老周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以这份原始合同为核心依据!整理所有当年捐赠学生的名单、联系方式、以及每一份捐赠对应的原始资料清单!同时,搜集‘快学’那份‘五维法’的所有公开信息和早期痕迹!我要证明,他们的所谓‘独创方法’,要么是行业通用技巧的包装,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这场官司,我们奉陪到底!就从这纸合同开始反击!”
“是!萧总!”老周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脸上的灰败一扫而空,立刻抓起电话开始部署。
“林溪,”萧子和转向她,“‘人生导师计划’后台,那些因为信任而分享自己失败经历的用户,是我们的根基。发布官方声明,澄清事实,重点强调‘学霸笔记’的初心——源于学子,惠及学子。同时,启动‘寻找最初的捐赠者’活动!邀请当年捐赠笔记的学生现身说法!”
“明白!”林溪眼神坚定,立刻开始操作手机。
“晓柔,”萧和子的目光最后落在苏晓柔身上,“技术手段!我需要你协助法务部,利用大数据和网络溯源技术,深挖‘快学’那份着作权登记的猫腻!找出他们‘五维法’抄袭、拼凑或者登记时间作假的证据!网络空间的痕迹,往往比纸面的谎言更真实!”
“交给我!”苏晓柔眼中闪烁着技术人的锐利光芒,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紧张和高效运转的节奏。萧子和站在风暴眼中心,看着迅速行动起来的下属,目光再次落回桌面上那份泛黄的捐赠合同上。
善意,或许不能直接兑换成法庭上的法条。但那份源于信任的契约,那份守护知识共享火种的初心,将成为刺破恶意阴霾最坚实的盾牌。
三天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第三审判庭。
庄严肃穆的国徽高悬。深棕色的审判席居高临下。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了原被告席,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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