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平等院凤凰的阴影（1/2）

鬼十次郎的威慑如同一次灵魂层面的淬火，让所有目睹者在战栗中被迫认清现实的残酷。训练营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每个人都在拼命压榨自己的潜力，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然而，在这片被鬼的暴力所笼罩的压抑之下，还潜藏着一道更深、更令人绝望的阴影——平等院凤凰。

他的名字很少被直接提及，更像是一个禁忌。人们用“那位”、“一号球场的首领”、“真正的怪物”来代指。如果说鬼十次郎的力量是狂暴的、可见的毁灭，那么平等院凤凰的存在，则是一种无声的、弥漫在每个角落的绝对统治力，如同高悬于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仁王在一次罕见的、所有球场共同参与的体能拉练中，远远地见到了他。

那是在一条蜿蜒上山的陡峭坡道尽头，平等院凤凰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下方如同蝼蚁般艰难攀爬的人群。他没有穿队服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背心，勾勒出精悍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仅仅是背影，就散发着一种俾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狂傲气场。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不需要任何动作，那股如同实质般的精神压迫感，就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坡。奔跑中的国中生们，包括一些高中生，都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呼吸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背上，连抬头仰望都变得无比艰难。

仁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奔跑的双腿如同灌了铅。那不是鬼十次郎那种纯粹力量带来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本能的颤栗，仿佛遇到了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

“快点！磨蹭什么！”负责监督的高中生教练厉声催促，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目光不敢长久地停留在坡顶那个身影上。

就在这时，平等院似乎微微侧过头，视线淡漠地扫过下方如同溪流般缓慢移动的人群。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轻蔑，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看待无关紧要尘埃的漠然。

仁王的视线与那道目光在空中有了极其短暂的、间接的交错。

一瞬间，仁王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看到了无数网球梦想在那双眼睛的主人脚下粉碎、湮灭。那是一种践踏一切、摧毁一切的绝对意志。

平等院很快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继续俯瞰着远方的山峦。但那短暂的接触，已经在仁王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噗哈……”直到平等院的身影消失在坡顶，仁王才感觉那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轻，他扶着膝盖，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

周围传来不少类似的松气声。

“那就是……平等院凤凰……”

“光是看着就感觉要死了……”

“听说他曾经一个人击溃了整个海外远征组……”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