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重生民国之我在西北当军阀

第44章 北平的命令我不怎么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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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一年的暑气,像一块浸了热油的毡布,闷沉沉压在甘肃的塬上。金城(兰州)督军署(在东较场旁边新建的一片临时仓库)的槐树底下,常恒正给常老爹递过一碗凉透的茯茶,碗沿上凝着的水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转眼就被日头晒得没了影。

北平那边的电报又来了。”常恒扯了扯领口,露出点被汗浸湿的里衣,“还是催着述职,顺带提了句曹仲珊(曹锟)最近在城里走动得勤,国会那边怕是要热闹。”

常敬之端着茶碗没动,眼尾的皱纹里积着经年的风霜,慢悠悠道:“去年这时候,咱递的折子是给徐菊人(徐世昌)的,今年就得换个主儿。

世道就是这样,谁掌着枪杆子,谁就配当‘大总统’。”他呷了口茶,茶味混着土腥味,“吴佩孚在那边喊‘废督裁兵’,又是‘法统重光’,听着一套一套的,说到底不就是想把地方的兵权、财权都拢到中央去?改督军为省长,军队归中央——真要是依了他,咱常家在甘肃这点根基,怕不是要被连根拔了。”

常恒笑了笑,从怀里摸出张银票的存根,是前几日打发人往北平送的礼,数额不算顶大,但在甘肃这穷地方,已是咬牙挤出来的体面。

“爹放心,咱懂规矩。吴秀才爱听‘统一’,咱就跟着喊;曹督军爱大洋,咱就按时送到。他说废督,咱就点头说‘理应如此’;他说开国会,咱就拍电报说‘盼法统早复’。至于实际的?”他指了指署外的方向,“赋税除了那点象征性的‘供奉’,剩下的全截在省内;军队番号人员还是咱常家的,换个‘暂编’的名头糊弄过去。北平那边眼亮,可甘肃穷啊,穷得连蚊子都不爱来,他们犯不着为这点事跟咱置气。”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是副官小跑着进来,手里捧着个信封:“督军,民政厅那边递来的,说是北平发的嘉奖令。”

常敬之拆开一看,无非是些“治军有方,民政有序”的场面话,特意提了句“甘肃军政分治,实乃地方表率”。

他随手递给常恒,自己往槐树下的竹椅上一靠,晒得眯起眼:“你看,咱把民政扔给林锡光他们,自己攥着军权,倒合了吴佩孚的‘规矩’,还落了个表扬。这狗皮倒灶的事,咱不掺和,守好甘肃这摊子才是正经。”

常恒把嘉奖令往桌上一放,也没当回事:“虚名头罢了。只要咱手里有枪,仓里有粮,甘肃这地儿就还是咱常家的。别管北平是谁当家,咱自个儿把日子过好才要紧。”

话是这么说,可甘肃的“日子”实在难捱。连年大旱,地里收不上粮,军队的吃穿用度全靠常恒签到,常三叔经商所得。

常敬之想起库房里堆着的军服,是这几年常三叔四处奔走外加常恒签到攒下的,可架不住日常磨损,更别说真要遇上战事。

“你三叔那边该回来了吧?”常敬之岔开话,“他走了快仨月,商路那边应该处理的差不多了”

话没说完,院外就传来一阵喧闹,比马蹄声更杂,还混着骆驼的嘶鸣。常敬之眼睛一亮,起身就往外走:“是商队!你三叔回来了!”

出了督军署,就见城外的土路上扬起大片黄尘,一队骆驼和骡马正慢慢往城里挪,打头的那人穿着件灰布短褂,晒得黝黑,看见常恒,老远就咧开嘴喊:“二哥、大侄子!我回来了!”

是常三叔。他从骆驼背上跳下来,脚刚沾地就往常敬之跟前凑,手里还攥着根马鞭,上面沾着一路的泥:“这趟顺!咱常家的旗子一插,沿途那些小股的土匪、关卡,哪个敢拦?省时省力”

常敬之拉着他往署里走,问:“货都带回来了?”

“都带回来了!”常三叔拍着胸脯,嗓门亮得很,“几十万张羊皮,还有两千吨肉干,全部都在后面了,一点没动,没往市面上放——知道这是给弟兄们留的。”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军队里那些骑兵的老马、病马,我在路上就听说了,回来正好,把它们裁了,换下来的马给省政府当办公用马,也算物尽其用,省得占着草料。”

进了署里,常三叔喝了碗茶,缓过劲来,才想起什么似的,往门外喊:“满囤!王掌柜!进来见见咱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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