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买马组建骑兵（1/2）

深秋的寒风裹挟着沙砾，如无数细小的箭矢，狠狠地砸向校场。

常老爹裹紧厚重的狼皮大氅，铜烟杆在手中紧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远处的骑兵营正在操练，可那场景却让他心中腾起无名怒火。

马队列阵歪歪扭扭，几匹河西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骑手们挥舞马刀的动作绵软无力，刀光在暮色里划出凌乱的弧线，毫无半点骑兵该有的凌厉与威风。

这支骑兵营，已然成了常家武装的一块心病。随着常家势力不断扩张，数次扩编之下，原本精悍的骑军被拆得七零八落。

为了填补空缺，不得不吸纳各地刀客入伙。营里分传令、常备两队，平日里相互轮换。传令兵多是些机灵的少年，虽说骑术尚可，可对于真正的战阵之道却是一窍不通；常备队里的刀客们，倒是有着江湖人的狠劲，可一旦战马嘶鸣，他们就乱了方寸，总把马镫当板凳，把缰绳攥成了刀柄。

去年剿匪时，那惨烈的一幕至今让常老爹记忆犹新。骑兵营追击流寇，本是占据上风，却在山道上自相冲撞，混乱中白白折了三条汉子的性命。想到这儿，常老爹眉头拧成疙瘩，铜烟杆重重磕在青石栏杆上，震落几点暗红的火星。

“常帅，新疆来的李宝山将军到了。”管家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惊破了常老爹的思绪。

他缓缓转身，只见暮色中走来一人，身形魁梧如铁塔，羊皮大氅下隐约可见锃亮的马靴马刺。那人眼神如鹰，锐利的目光扫过校场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这轻蔑的神情，让常老爹心中不悦，可又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李某久闻常帅大名。”李宝山抱拳行礼，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颤，“只是这骑兵营......”他故意顿住，话语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紧接着，他伸手招来身旁亲兵。那少年身姿矫健，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缰绳轻抖，战马突然人立而起，昂首嘶鸣，旋即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

在百步外，战马精准叼起地上的骑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常老爹瞳孔微缩，心中暗自惊叹：这等骑术，在兰山道从未见过，或许此人真能改变骑兵营的现状。

当晚，常家设下接风宴。酒过三巡，李宝山解下腰间弯刀，刀刃映着烛火泛着幽蓝的光芒，仿佛诉说着无数征战的故事。

“常帅，骑兵非蛮冲直撞之辈。”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常老爹，“马是第二性命，刀是手臂延伸，人马合一才能破阵杀敌。马上打枪更要稳妥。”

随后，他谈起在新疆的战事，戈壁追击时如何利用沙丘设伏，在漫天黄沙中神出鬼没；雪原遭遇战怎样用套马索制敌，在冰天雪地间出奇制胜。那些金戈铁马的场景从他口中倾泻而出，听得常家众人热血沸腾，仿佛置身于那激烈的战场之中。

常老爹听得心潮澎湃，猛地拍案而起：“李将军若能重整骑兵，常某愿以心腹兄弟相待！”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在兰山道上纵横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