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重生民国之我在西北当军阀

第72章 筑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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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天还没彻底放晴,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在远处的山头上,把天衬得格外沉。赵元贞靠在汽车的后座上,车座的皮革被雨气浸得有些凉,贴着他的后背,却驱不散身上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

他这阵子着实憔悴了不少。前几日被林锡光在会议厅里指着鼻子骂时,尚且能强撑着几分体面,这几日连轴转着处理小舅子的烂摊子,又马不停蹄地要往各县的工地上跑,脸上那点血色早就褪得干干净净。

眼窝陷下去一块,眼下是青黑的,像是被人揍了两拳,连鬓角的头发,都瞧着比先前白了些。他就那么半眯着眼靠在那儿,眉头松松地皱着,嘴里没出声,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只剩下发木的沉。

汽车正碾着刚下过雨的泥土路往天水郡去。这路本就是刚修好还没铺石子的新路,坑坑洼洼的,被雨水一泡,更是成了烂泥塘。

车轮轧过去,“咕叽”一声陷进泥里,再猛地一抬,整个车厢就跟着剧烈地晃荡起来。方才还在发怔的赵元贞,被这么一颠,脑袋“咚”地撞在了车窗框上,他“嘶”地抽了口冷气,这才彻底回了神。

揉着发疼的额角,他掀开一点车窗帘往外看。外头的树叶子被雨洗得发亮,绿得有些扎眼,路边的田埂上积着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

偶尔能瞧见几个扛着锄头的农人,沿着田埂慢慢走,脚步踩在泥里,陷出一个个深脚印。

“这路……”赵元贞低声嘟囔了一句,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他自己就是去看桥的,籍河桥,在天水郡西十里铺,是这“六桥四渡”里不算最打紧、却也半点马虎不得的一处。

一想到“六桥四渡”这四个字,赵元贞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这阵子,他的心肝脾肺肾,就没一处不被这几个字折腾着。

白天跑工地,听工头汇报进度,看工匠砌桥墩,眼睛盯着水泥够不够用、木料结不结实;晚上歇下来,还得对着图纸核数据,盘算着下一批材料该从哪儿调,哪个渡口的渡船该补齐了——真是操碎了心,连夜里做梦,都是桥墩子在眼前晃。

汽车又猛地颠了一下,这次是斜着往旁边晃,赵元贞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前排的座椅靠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他闭了闭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来,顺着脊椎往下淌,连带着心里那点压了许久的怨气,也忍不住冒了头。

“都是那帮德国人……”他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多什么事。”

要不是去年那几个德国人跑到督军府,又转道去省政府,拿着几张画得花里胡哨的图纸,唾沫横飞地说什么“修路通商,利国利民”,说什么“金城到天水一线贯通,能抵得上增兵十万”,把督军和省里的几位大佬哄得动了心,怎么会有这档子事?怎么会下这么大的力气,把省库里本就不算宽裕的银子,一股脑地砸到这条路上来?

他越想越觉得堵得慌。那些银子,若是不用来买水泥、买钢材、雇工匠,若是投到教育上——多办几所新式学堂,让乡下的娃娃也能识几个字,不比把钱埋在泥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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