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 > 野草香香

第157章 重新开始(1992年四月)(1/2)

目录

日子就这么拧巴着过,转眼到了四月。天儿彻底暖和了,地里苞米苗蹿得快,绿油油的一片。风也软和了,吹在脸上,痒酥酥的。

我心里头那堵墙,还结结实实地立着。傅恒丰后来没再半夜翻墙,可还是不死心,隔三差五就在我家附近转悠。有时我挑水,能看见他远远地站在河坝上,朝这边望;有时我下地,能瞥见他蹲在自家地头抽烟,眼神总往我这边瞟。我看见了,就当没看见,该干啥干啥。可心里头,像有只小猫在挠,又痒又疼。

说不清是恨他多,还是想他多。夜里躺炕上,还是会想起他抱着我的那股子热乎劲儿,想起他贴着我耳朵说的那些滚烫话。可一想到他不声不响就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烂泥坑里,心就又硬了起来。不能心软!吴香香,你再心软,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就在我咬着牙硬撑的时候,傅恒丰他们那摊子事,又支棱起来了。

那天后晌,我刚从地里回来,正洗手准备做饭,就听见院门外有说话声。是傅恒丰,还有周凯和王德贵!他们仨一块儿来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手停在半空,水珠顺着指头往下滴。他们来干啥?

我没开门,隔着门板听。

“香香?香香在家不?”是傅恒丰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周凯的大嗓门也跟着嚷:“嫂子!开开门呗!有好事商量!”

王德贵也闷声闷气地说:“香香妹子,开下门,说点正事。”

我犹豫了一下,擦了擦手,还是把门拉开了条缝。门外,傅恒丰站在最前头,穿着件半新的灰布褂子,胡子刮干净了,看着精神了点,可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盼。周凯和王德贵站在他身后,都咧着嘴笑。

“啥事?”我冷着脸问,没让他们进屋的意思。

傅恒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香香,我们仨商量好了,收粮的买卖,还想接着干。今年想往大了弄,多跑几个地方。”

周凯抢着说:“对对对!嫂子,这回咱们整点大的!不光收麦子,玉米、大豆都收!”

王德贵点头:“路子都跑得差不多了,就差个可靠的人管账。”

傅恒丰看着我,眼神热切:“香香,这账……还得你来管。别人,信不过。”

我愣住了。他们还让我管账?我还以为,经过这么多事,他们肯定不敢再用我了。我一个名声扫地的寡妇,跟着他们几个大男人跑前跑后,抛头露面,那闲话还不得把天捅破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没说话。

傅恒丰见我不吭声,急了:“香香,你放心!这回咱们规矩点,不在村里张扬。账本你拿着,钱你管着,我们只管跑腿收货。挣了钱,还按老规矩分!”

周凯也帮腔:“是啊嫂子!你管账,我们心里踏实!别人算那糊涂账,我们可不信!”

王德贵瓮声瓮气地补充:“妹子,你有这个本事,别埋没了。”

我看着他们仨,傅恒丰眼里的恳求,周凯的热切,王德贵的实在,不像是在骗我。他们是真的需要我。

我心里动了一下。管账,挣钱,这是我眼下唯一能靠自己本事活下去的路子。靠着那点自留地,能把孩子喂饱就不错了,想攒点钱,难如登天。要是能跟着他们干,手里有了活钱,力力和小花的日子也能好过点,将来上学、嫁娶,都有个指望。

可……抛头露面?跟三个男人成天混在一起?村里那些唾沫星子,还不得把我淹死?张左腾家,肯定又要借题发挥!

我咬着嘴唇,半天没言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页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