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联军追击（1/2）

虎牢关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胜利的欢呼声中已然夹杂了新的躁动与分歧。

当吕布败走的烟尘还在西去官道上弥漫时，联军大营内便如同炸开了锅。

“追！必须追！”孙坚一身征尘未洗，按剑而立，声如洪钟，“吕布新败，军无战心，正宜一鼓作气，直捣洛阳！救陛下于水火，在此一举！”他性格刚烈，渴望建功，眼见帝都门户洞开，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入洛阳。

曹操目光闪烁，他同样看到了巨大的机会，但更为谨慎：“文台兄所言有理，然吕布虽败，其勇犹在，董卓西凉军主力未损，仓促追击，若中伏兵，恐有不测。需得从长计议。”他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一旁，正由随军医官处理手臂上一处轻微划伤的刘衍。

袁绍作为盟主，心情最为复杂。虎牢关是攻下了，首功却是刘衍的，这让他盟主的威望无形中受到了削弱。他既想乘胜追击，拿下匡扶汉室的首功，又担心损耗自身实力，更不愿见到刘衍、曹操等人借此机会进一步坐大。

“孟德言之有理，文台亦是一片赤诚。”袁绍捋着胡须，试图和稀泥，“然我军连日征战，人马疲惫，虎牢新下，亦需稳固。是否追击，如何追击，还需商议……”

“商议？再商议下去，董卓都带着陛下跑到长安了！”孙坚怒气冲冲，对袁绍的优柔寡断极为不满。

帐内诸侯顿时争论起来，主追派与主稳派各执一词，乱哄哄吵成一片。

而这一切争论的中心人物之一——青州牧刘衍，却显得异常平静。他谢过医官，活动了一下略微有些酸麻的手臂，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大，但当他站起时，帐内的嘈杂声竟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再次聚焦到他的身上。如今的他，凭借攻破虎牢、力战吕布的赫赫战功，已无人敢再小觑这位年轻的汉室宗亲。

“诸位，”刘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虎牢虽破，然我军力战经日，士卒疲惫，刀甲破损，箭矢消耗甚巨。此时贸然追击，若吕布收拢败兵，据险而守，或董卓另遣精锐断后，我军以疲敝之师迎战，胜败难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坚、曹操，最后落在袁绍身上，继续道：“况且，洛阳近在咫尺，董卓焚掠京师、胁迫天子西迁之举，恐怕已在旦夕之间。我军首要之事，非是急于追击溃兵，而是尽快整顿兵马，恢复战力，同时派出哨探，弄清洛阳虚实。若董卓果真西迁，我军便应迅速进入洛阳，稳定局势，安抚百姓，并组织兵力，进行更有准备的两路追击或西进勤王。若其未走，则更需集结全力，稳扎稳打。”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既考虑了军事现实，也顾及了政治影响。比起孙坚的激进的追击，更显沉稳；比起袁绍的犹豫不决，又更具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