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联军崩溃（1/2）

洛阳的冲天大火尚未完全熄灭，那曾经勉强维系着讨董联盟的“大义”纽带，便已在现实的利益与猜忌面前，脆弱得如同灰烬般一触即碎。

传国玉玺落入孙坚之手的消息，不知从何处泄露了出来，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联军内部炸开。

袁绍第一个发难。他以盟主身份，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内，当众质问孙坚：“文台，闻说汝于宫中得传国玉玺，此乃国之重器，当交由盟主，奉还朝廷，汝何敢私藏？！”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各路诸侯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孙坚，有怀疑，有贪婪，有冷眼旁观。

孙坚心中巨震，但面上却勃然作色，指天画地，赌咒发誓：“袁本初！休得听信谗言！坚若有此物，私自藏匿，异日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他演技逼真，加之平日刚烈形象深入人心，倒也让一些人将信将疑。

然而，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袁绍本就忌惮孙坚勇猛，如今更疑心其怀有异志，克扣其军粮补给，处处掣肘。孙坚亦不甘受辱，双方关系降至冰点。

与此同时，兖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因旧怨借机火拼，刘岱袭杀桥瑁，以其部将王肱领东郡。联军内部的自相残杀，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粮草不济、互相猜忌、争夺地盘……曾经浩浩荡荡的讨董联军，在尚未见到董卓主力的情况下，已然呈现出分崩离析之势。各路诸侯开始各自盘算退路，忙着抢占洛阳周边残存的膏腴之地，或是准备返回各自根基，扩张势力。

偌大的联军大营，一时间人心惶惶，各自为政，昔日“匡扶汉室”的誓言，仿佛成了一个遥远的笑话。

在这片混乱与颓丧中，唯有曹操，保持着罕见的清醒与孤勇。

他看着争吵不休、只顾私利的诸侯，痛心疾首，愤然道：“吾等举义兵以诛暴乱，今众已集，诸君何疑？向使董卓闻山东兵起，倚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诸君北面，我自西追！”

言罢，曹操不顾自身兵微将寡，毅然率领着本部仅有的几千兵马，连同族弟曹洪、夏侯惇等将领，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西追董卓的艰险征途。他的目标明确——解救被挟持的天子！

曹操这一举动，在已然星散的联军中，显得如此悲壮与刺眼。

青州军驻地，刘衍站在简易的了望台上，远远望着曹操部队西去的烟尘，默然不语。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

“主公，曹孟德孤军深入，恐遭不测。”徐庶在一旁轻声道。

田丰亦皱眉：“董卓西迁，岂能无断后精兵？徐荣之辈，非易与之辈。曹公此去，凶多吉少。”

刘衍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曹操此行会在荥阳汴水遭遇徐荣伏击，几乎全军覆没。于公，曹操此刻是唯一坚持追击、心系汉室的盟友，他不能坐视其覆灭。于私，一个活着、并且欠下他大人情的曹操，在未来的棋局中，比一个死掉的曹操或一个毫发无伤的曹操，对他更为有利。

“云长。”刘衍沉声道。

“末将在！”关羽踏步上前，青龙偃月刀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