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生命因何而沉睡。（1/2）

翌日·休伯利安会议室

下午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房间，穹安静地坐在会议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低头看了眼腰间悬挂的怀表——时针已经指向两点半。

这时，会议室的门滑开，一位红发女性迈步走了进来。

“是你，这艘战舰的舰长。”穹抬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虽然早已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他仍需要表现出适当的陌生感——毕竟，一个“普通幸存者”不该对天命内部人员太过熟悉。

“你好。”红发女性爽朗一笑，“之前匆忙，忘了正式介绍——我是天命A级女武神，无量塔姬子，休伯利安的现任舰长。”

她拉开椅子坐下，继续说道：“我们监测到这片区域有异常的崩坏能反应，所以赶来调查。但抵达时，崩坏已经爆发，甚至出现了律者级的个体。”

说到这里，姬子的目光微微闪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穹：“而你……正好在和那个律者对峙。”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探究：“如果我没记错，你叫‘穹’对吧？能在崩坏爆发中存活的男性本就罕见，更别说还能正面抗衡律者……你的实力，恐怕不输A级，甚至接近S级女武神了。”

穹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回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

片刻的沉默后，姬子忽然笑了。她站起身，伸出手：“那么，以后请多指教了，穹。”

穹也站了起来，握住她的手，唇角微扬：“日后还请姬子阿姐多多关照。”

“哎呀，这么乖？”姬子眨了眨眼，忽然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两下，语气促狭，“那以后姐姐要是被人欺负了，穹弟弟可得保护好我啊。”

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姬子阿姨……还真是滑头啊。）

他心中默默腹诽，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微笑：“当然。”

……

芽衣的禁闭室

禁闭室的灯光柔和而冷清，窗外透进的夕阳将芽衣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涣散地望着远方，仿佛透过玻璃凝视着某个不存在的地方。

门被轻轻推开，姬子走了进来。

“芽衣？”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但对方毫无反应。

姬子皱了皱眉，走近几步：“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芽衣依旧沉默。

姬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半开玩笑地说道：“喂，该不会是被律者人格夺舍了吧？那我可要上报了哦。”

芽衣这才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向姬子，声音轻飘飘的：“姬子小姐……你说，生命因何而沉睡？”

姬子一愣，随即失笑：“怎么突然哲学起来了？这可不像你。”

芽衣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望向窗外，喃喃道：“战斗、责任、使命……这些真的有意义吗？还是说，一切都只是徒劳的循环？”

姬子张了张嘴，本想调侃几句，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袭来。

（……我是谁？）

（我在这里干什么？）

（德丽莎还欠我三个月工资，她到底发不发？）

（算了，发不发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没意义。）

她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极念头，可芽衣的低语却像无形的雾气般缠绕着她。

“姬子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切都注定走向终结，那我们现在的坚持，是不是只是自我安慰？”

姬子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正常状态！）

她一把按住芽衣的肩膀，强行让她转过身来，语气罕见地严肃：“芽衣，看着我！你被‘那个东西’影响了！”

……

（德丽莎，你再不发工资，我可能连催债的动力都要没了啊……）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姬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现在可不是被带进沟里的时候！）

芽衣的眼神依旧迷茫，但微微颤动了一下。

“生命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了迎接死亡。”

姬子怔怔出神，低声道：“生命因何而沉睡……”

……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如同一颗小石子在平静的湖水中溅起涟漪。

“因为总有一天，我们会从梦中醒来。”

然后一顶帽子盖在了她的头上，为她抵挡了虚无的影响。

穹在她身后开口说道：“虽然梦境让人沉沦，但终究是虚假的，人总会面对现实，去迎接那个并不完美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