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抵达宋境，边城风貌（1/2）

山势渐缓，林木疏朗。当凌霄踏上山脊最后一道坡坎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官道如土黄色的巨蟒蜿蜒向北，道上车马络绎，尘土飞扬。远方，一座巍峨城池雄踞于天地之间，青灰色的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头旌旗招展，甲士的身影如钉子般伫立，枪尖偶尔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信阳城。

大宋北疆的重镇，就这样突兀地闯进视野。

与七侠镇的温润平和不同，此地的风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空气干燥，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微微刺痛。官道两旁少见南方常见的稻田溪流，多是耐旱的灌木和白杨，枝叶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黄土。

越靠近城池，人流越密。运货的驼队铃声叮当，押镖的武师眼神警惕，赶路的行人步履匆匆。几乎人人带刀佩剑，就连看似文弱的书生，腰间也多半别着防身的短刃。江湖客更是比比皆是，劲装打扮，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有功夫在身。

凌霄收敛气息，将存在感降到最低，混在人流中向城门走去。守城的兵卒检查得格外仔细，对携带兵刃的人更是盘问再三。轮到凌霄时，见他一副病弱书生模样，书箱里除了几本书和干粮别无长物，便挥挥手放行了。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不同于七侠镇的小桥流水、吴侬软语，信阳城的街道更宽，房屋更高，市井的喧嚣也更具北方特有的粗犷。叫卖声洪亮直白，讨价还价声干脆利落，偶尔还有江湖豪客纵马而过，引来一片笑骂。

空气中混杂着烤羊肉的膻香、劣质烧刀的辛辣、马粪的腥臊，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边城特有的气息。

凌霄漫步在街道上，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各种信息纷至沓来，被他迅速梳理筛选。

“…听说了吗？丐帮出大事了！乔帮主他…”路边茶摊上，几个江湖汉子压低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姑苏慕容氏的人前几日出现在城南，不知在寻什么…”

“…少林寺玄苦大师遇害，据说与乔峰有关…”

“…星宿老怪丁春秋放出话来，要挑战少林…”

“…北莽的探子最近活动频繁，边军已经抓了好几拨了…”

零碎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动荡纷乱的江湖。凌霄心下明了，自己来得正是时候，诸多大事正在酝酿或已然发生。

他在城中转了转，最终选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客栈——“悦来客栈”。店面不大，位置偏僻，客人多是行脚商贩，正好符合他低调的需求。

要了间二楼临街的客房，推开窗，嘈杂的市声涌入房间。凌霄靠在窗边，目光扫过街道。

他看到几个丐帮弟子行色匆匆，面带忧愤；看到几个服饰奇异的江湖客，腰佩弯刀，像是来自西域；还看到一队官兵押着几个彪悍的汉子走过，显然是抓到了什么要犯。

最让他注意的是几个坐在对面酒肆里的汉子。他们看似普通酒客，但目光锐利，不时扫视街道，手指关节粗大，太阳穴微鼓，显然是练家子，而且像是在等人或者监视什么。

凌霄心下警惕。这信阳城果然龙蛇混杂，水比想象中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