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吕秀才论道,儒道之辩(1/2)
白展堂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只在凌霄心里泛起些许微澜便沉寂下去。他依旧每日里打坐、绘符、温养“黑黢”,偶尔下楼用饭,对周遭那些愈发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前几日那场风波与他毫无干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吓退了山贼,却招来了另一个“麻烦”。
这麻烦,便是吕秀才。
这位饱读诗书却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那日亲眼目睹“符箓通神”之后,看凌霄的眼神就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有些神秘的房客,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散发着智慧与玄奥光芒的宝藏!什么圣贤书,什么科举功名,在“活生生的道法”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于是,只要得空,吕秀才便会捧着他那本边角都磨毛了的《论语》,或者几卷勉强搜集来的、不知被翻印过多少次的《道德经》、《南华经》残本,蹭到凌霄身边。也不管对方是在喝茶、静坐,还是 merely 望着窗外发呆,他总能找到机会开口。
“凌…凌道长,”这一日,凌霄刚在院中老槐树下寻了个清静角落坐下,吕秀才便如同嗅到花蜜的蜜蜂般精准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谦逊又无比热切的笑容,手里摊开那本《南华经》,“学生近日读此《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庄子所言此等逍遥之境,是否便是修行至高之境界?莫非真能‘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
他眼睛发亮,语气充满了向往和求知欲,仿佛只要凌霄点头,他立刻就能抛下一切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逍遥游”。
凌霄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这几日类似的问题层出不穷,从“道可道非常道”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吕秀才似乎恨不得将他肚子那点存货全掏出来,与圣贤书一一印证。
他本不欲多言,但看着吕秀才那近乎虔诚的期待眼神,想到此人虽迂腐,却并无坏心,反而有几分难得的向道之诚(虽然可能只是叶公好龙),便随口应道:“庄子所言,乃心无所恃,神游物外之意。是心境,非术法。修行之人,首重脚踏实地,筑基炼己,心性不到,纵能御风,亦非真逍遥。”
吕秀才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心境”、“神游物外”这些词听起来就极为高深,连忙追问:“那何为真逍遥?莫非需如老子所言,‘绝圣弃智’,‘绝仁弃义’,返璞归真?”
凌霄摇摇头,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悠远:“老子所言,是破执。破除外在标准与人为造作之执,非是让人变得愚昧无知,亦非否定仁义本身,而是追求一种更本源、更自然的‘德’。譬如婴儿,无知无识,却生机盎然,合乎于道。修行亦然,去伪存真,明心见性,方能贴近大道。与尔等儒家‘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亦有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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