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寻找船只与船员（1/2）

计划既定，分秒必争。陈伯将凌霄开具的长长清单塞入怀中，对凌霄点了点头，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棺材铺，前去筹措物资。

厢房内，只剩下相依的一家三口。

凌霄不敢有丝毫耽搁，她先仔细检查了李红袖的伤口，确认缝合处没有开裂或感染的迹象，又喂她服下了固本培元、促进伤口愈合的汤药。李红袖勉强吞咽着，药汁的苦涩让她微微蹙眉，但更多的是对眼下处境的不甘与焦灼。她身为丐帮长老，本该是她运筹帷幄，调动资源，如今却只能躺在这里，成为需要被照顾和保护的对象。

“别多想，”凌霄看出她的心思，一边用湿布巾轻柔地擦拭她额角的虚汗，一边低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伤。追踪和潜入，交给我。”

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李红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她信任凌霄，如同信任自己。

小天也懂事地在一旁帮忙，递水递药，用小手轻轻给爹爹按摩没有受伤的手臂，希望能缓解一些爹爹的痛苦。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伯回来了，带回了大部分所需的药材和物资，效率极高。

“凌姑娘，东西基本备齐了，已让人直接送到码头。老韩那边，我也联系上了，他就在南码头外的渔市泊船，船名‘破浪’。他说……可以先见见。”陈伯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老韩这人，脾气有些倔，但一口唾沫一个钉，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只是……这趟活计的风险，他需要当面掂量。”

凌霄明白，寻找可靠的船只和船员，是计划能否实施的关键。韩船长必须完全了解他们将面对什么，并自愿承担风险，否则在危机四伏的大海上，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我亲自去见他。”凌霄毫不犹豫地说道。她转头看向李红袖和小天，“你们留在这里，陈伯会照看。我去去就回。”

李红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知道这是必要的一步，只能叮嘱：“一切小心。”

小天扑过来抱住凌霄的腿：“娘亲快点回来！”

凌霄摸了摸女儿的头，给了李红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与陈伯一同离开了棺材铺。

此时已近正午，阳光有些刺眼。两人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行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尽可能避开人群。陈伯对城内的路径极为熟悉，七拐八绕，很快便来到了嘈杂喧闹的南码头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海水的咸涩以及货物搬运的汗味。大小船只停靠在泊位上，桅杆如林，帆影交错。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也隐藏着混乱。

陈伯引着凌霄，没有走向那些看起来体面宽敞的客货船，而是径直走向码头外围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停泊的多是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渔船，船体上布满风雨和海浪侵蚀的痕迹。

在一艘中等大小的双桅帆船前，陈伯停下了脚步。这艘船看起来比周围的渔船要结实些，船身线条流畅，虽然油漆有些斑驳，但保养得似乎不错，帆缆整理得井井有条。船头上用遒劲的字迹刻着它的名字——“破浪”。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在船头忙碌地整理着渔网。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但肩背宽阔，皮肤是常年被海风烈日洗礼出的古铜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裤腿挽到膝盖，赤着双脚踩在甲板上，站得极稳。

“老韩。”陈伯唤了一声。

那人闻声转过头来。他约莫五十多岁年纪，面容沧桑，皱纹如同刀刻，尤其眼角和嘴角的法令纹深刻，显得有些不苟言笑。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像是能穿透迷雾，看清远方的海平线。他目光扫过陈伯，落在凌霄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陈老婆子，这就是你说的雇主？”老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海风般的粗粝感。他的目光在凌霄素净的衣裙、清丽却带着疲惫与坚毅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不像是要去做那等冒险之事的人。

“正是。”陈伯点头，介绍道，“这位是凌姑娘。凌姑娘，这位就是韩定坤，韩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