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戏里交锋(1/2)
《时隙》的开机仪式选在一个颇有年代感的旧厂区。初春的空气里还带着料峭寒意,但现场却被媒体和粉丝的热情烘烤得火热。
谢观颐到的时候,闻人也正在接受群访。他今天穿着剧里宗序的戏服之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比围读时更多了几分属于角色的冷峻气场。他游刃有余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言辞得体,姿态从容。
当记者问及与谢观颐再次合作的感受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恰好与刚下车的谢观颐对上。
“谢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亮且沉稳,“能再次合作,是压力,也是动力。我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
他的回答无可挑剔,谢观颐的视线与他短暂相触时,发现他冲自己偷偷眨了眨眼睛。那是不同于官方辞藻的情绪,闪动着带着挑战意味的、跃跃欲试的亮光。
第一场戏,拍的就是民国初年,戏院后台的初遇。
场记打板声落下。
氤氲着水粉香气和陈旧木料味道的后台,谢观颐饰演的言颂正对镜勾勒着最后一笔眉梢。镜子里,一个穿着戎装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已倚在了门框上。
闻人也饰演的宗序,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从她纤细的指尖,缓缓移到镜中那双清冷的眼。
“言老板。”他开口,嗓音比围读时更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像带着钩子,“久仰了。”
言颂手中的眉笔未停,连眼风都没扫过去一个:“少帅走错地方了,前台在左边。”
“没走错。”宗序轻笑一声,踱步进来,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言颂的心尖上。他停在她身后,透过镜子与她对视,“我就是来找言老板的。”
他俯身,靠近她耳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这个动作超出了剧本原有的设计,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听说言老板的《阮庭秋色》是一绝。”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又轻又缓,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带着威胁,“不知今晚,能否单独为我唱一出?”
监视器后的导演微微蹙眉,这个即兴的靠近有些冒险,但他没有喊停。
谢观颐有一瞬间的怔忡。
闻人也此刻的气场与围读时更加入戏,几乎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那种实质性的侵略感让她心脏猛地一跳。但这奇异感转瞬即逝,属于言颂的冷静将她迅速拉回。
她放下眉笔,缓缓转过身,终于抬眸正眼看他。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
“少帅。”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后台,“我的戏,是唱给懂戏的人听的。”
她拿指尖不客气地将他推开,随后站起身,将先前的仰视变为俯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您……懂戏吗?”
宗序站起身,两人又变为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一个慵懒中藏着锐利,一个清冷中带着锋芒。
“卡!”
导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带着明显的兴奋:“很好!这条过了!可以保持这个感觉!”
现场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松了口气,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刚才那一幕的张力实在太强,强到让人几乎忘记这是在演戏。
谢观颐微微后退一步,拉开了与闻人也的距离。她感觉自己的耳根还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刚才那过分贴近的距离,还是因为投入角色后的肾上腺素激增。
闻人也也从宗序的状态里抽离出来,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澈,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低声道:“谢老师,刚才冒犯了,临时加了点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