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结下的因果（1/2）

与东宫门主联系完毕后，林陌不再耽搁，分身径直动身，奔赴临海界。

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对空间之道的掌控，前往那风云汇聚的器源星，已无需再如往日般小心翼翼、迂回绕行。

他选择了最为直接、也是最快的一条跨星域路径，身影没入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之中，全速前行。

纵然如此，横渡浩瀚界外海，穿越无数死寂星域与危险乱流，依旧耗费了他足足一年的光阴。

当林陌的身影再度踏足器源星那蕴含着独特炼器道韵的土地时，东宫门主那边关于界盟强者行踪的详细情报，尚未完全梳理汇聚。

林陌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并非隐匿行藏，而是径直前往拜访器源星的器灵。

似乎早已感应到他的到来，器源星的意志主动垂青。

林陌只觉周遭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变幻，下一刻，已身处那片熟悉的、由无数流光与法则符文构成的秘境空间之中。

“虚神境中期！”

器灵老者所化的光影微微波动，传递出一缕清晰的震惊意念。

他掌控器源星，感知何等敏锐，瞬间便洞悉了林陌此刻的境界。

距离上次分别，不过百余年光景。从当初的天尊之境，一举跨入虚神，并直达中期！这般修行速度，莫说亲眼所见，即便在它那悠长岁月承载的记忆里，也堪称骇人听闻，近乎违背常理。

“你果真与那圣葬界有了联系？”器灵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它执掌一星，最近器源星上的神只肯定都在讨论有关于林陌的事情，自然逃不过它的感知。

近来外界针对源仙界、尤其是针对林陌与圣葬界关系的种种流言与猜测，它亦了然于胸。

“算是有些渊源吧，”林陌回答得颇为模糊，并未深入，“蒙其眷顾，得了些许资源，但绝无外界传言那般夸张。”

器灵老者并未追根究底，只是慨然一叹：“你们这方界域中的圣葬界，其来头与手笔，恐怕大得超乎想象。老朽虽不知其主人具体为何等存在，但能开辟并维持那般奇异之地，赋予尔等如此机缘，其境界修为，定然是功参造化，不可度量。你能得其认可，哪怕只是些许边角机缘，也足够你受用无穷了。”

林陌心中微动，顺着话头问道：“前辈，依您之见，圣葬界主人，究竟强至何种地步？”

他想从更多角度，去窥探衍与织命所处的层次。

器灵老者闻言，光影凝滞了一瞬，神色似乎变得无比郑重，连带着周围流淌的法则符文都放缓了速度。

它郑重的缓缓开口道：“很强，比你如今所能想象的极限，还要强上许多。”

“在我眼中，我主人生前，已是一代雄主，于元始道神之中，亦称得上是一尊强大的神王，纵横一方，睥睨寰宇。”器灵老者的声音带着追忆与崇敬，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慨叹，“然而，我主人……恐怕仍不及圣葬界主人，且是远远不及。”

它目光投向林陌，发出一丝丝的感慨：“依老朽残存见识与感知推测，圣葬界的那位存在，其境界，恐怕已触及传说之中……那玄之又玄的‘超脱’之境。”

“超脱？”林陌心神凛然。

“不错，超脱。”器灵老者语气沉凝，“以你如今的实力与眼界，或许难以真切体会这二字所承载的份量与意义。待你有朝一日，能够企及我主人生前的境界，甚至尝试向着那道天堑发起冲击时，你便会明白，超脱二字，意味着何等的光景，又何等的令人绝望与向往。”

从器灵老者这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描述中，林陌再次深切感受到了衍与织命所在高度的恐怖。

那确实是现在的他，连仰望都难以企及的遥远星空。

短暂的沉默后，器灵老者光影闪烁，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它略微犹豫，而后开口道：“林陌，老朽这里，有一份因果，不知你可愿接下？”

“因果？”林陌神色一正。能让器灵老者专门提及“因果”二字，并如此郑重要求，此事绝非寻常。

“前辈但说无妨，需要晚辈做何事？”

“说来倒也直接，”器灵老者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化解的沉郁与恨意，“老朽想请你，为我主人报仇。”

“为前辈的主人报仇？”林陌眉头微蹙，缓缓摇头，“前辈，斩杀您主人的，想必亦是元始道神中的顶尖存在。以晚辈如今这点微末道行，谈及报仇，无异于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非是现在。”器灵老者解释道，“老朽所求，并非要你立刻去复仇。而是一个承诺，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待你将来实力足够，成长到足以俯瞰太初源界、比肩甚至超越我主人生前境界之时，若有可能，请为我主人，向那仇敌讨还血债。无需你立下心魔誓言，只求一个本心的应允。”

林陌沉吟。若只是一个未来的、且建立在自身实力足够前提下的承诺，倒并非完全不能考虑。

尤其是不需以心魔立誓，显得对方并非以契约相逼，更多是一种托付。

“至于老朽能付出的代价。”器灵老者光影略显黯淡，“当年那场大战，席卷太初源界，主人所创基业尽毁，连同老朽的本体也遭受难以挽回的重创，诸多珍藏与秘宝，皆已失落或损毁。如今能拿得出手的，除却一些残留的传承界碑、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道器，以及一件真神器。”

“真神器？”林陌眼神一凝。

真神器倒是好东西。

“不错，”器灵老者肯定道，却又带着遗憾，“只可惜，那件真神器所蕴大道痕迹，与你所修之道，并不契合。此外，老朽可允你，在器源星内，享有部分权限，可借星辰之力辅助修行、炼器。”

器灵老者提出的报酬，虽然其核心的真神器因道痕不合而价值大打折扣。

而其要求，也并未强人所难。

但对于有系统的林陌来说，就算是真神器不适合自己，让系统分解成材料呗，然后炼制成适合自己的真神器。

思忖片刻，林陌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开口道：“器灵前辈，晚辈可以应下。他日若我林陌有那份实力，且此事不违背晚辈本心道义，自当为前辈主人，讨一个公道。”

“好！好一个不违背本心！”器灵老者非但没有因林陌附加的条件而不悦，反而光影微亮，似是赞赏，“你能提出此条件，正说明你是真心将此事记挂，而非虚言敷衍。如此，老朽便放心了。”

约定既成，一丝无形的因果牵连，在冥冥中系于林陌与这器源星，乃至与那位已陨落的远古神王之间。

这时，林陌忽又想起一事，问道：“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论实力潜力，玄烬在我之上，苏灵卿也比我早踏入虚神。前辈为何不选择他二人托付此因果？”

器灵老者闻言，叹了口气：“玄烬，老朽曾问过他。他的答复是，未来不会久留于太初源界，恐难履行此诺。至于苏灵卿那女娃……”

它顿了顿，似在回忆，“老朽在她身上，感知到一种极为特殊、不属于此方大界的隐秘气息，其命运轨迹，似乎也注定将远离太初源界。唯有你，林陌，你的根似乎更深地系于此界，未来变数虽大，但留在此界的可能，反而最高。”

林陌恍然。

玄烬早就提过会离开，苏灵卿有“织命”的安排，他们的道路确实指向更遥远的界外。

如此看来，器灵老者选择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那不知器灵前辈主人的敌人是？”林陌询问道。

器灵老者却说：“暂时不急，等你有朝一日，想要离开这片区域，前往太初源界时，再来询问我也不迟。”

既然如此，林陌也没有问下去，接下来，林陌并未急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