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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中所诞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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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显得很离奇,但事实确是如此——“多亏”有颽,起自墨城乃至整个赤荒常驻的奥伽墨反倒因祸得福了。

而且最该对他表示“感谢”的,还要落实在千千万计风餐露宿的异生种人身上!还要落实在曾经作为糟人,能够熬过“童年”最艰苦时期的我身上!

谁敢想?

其中千丝万缕的关联竟来自我们赖以维持生计并早早习以为常的东西……

若缺直观描述,我权且引用一个与该情况十分类似的例子:看过《雪国列车》这部电影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影片里有节关于底层人民生活必需品之来源的经典桥段。是的,我要说的就是那个。我的感触和主角在亲眼见到“餐车”搅拌炉里翻腾着的东西时的感触正是差不多相同的。或者……我的还要更糟糕。

式微的区别在于。

他们将用蟑螂与其他肮脏昆虫混制而成的食用凝胶称为“蛋白块”。

我们则将用拟态与其受害者们混制而成的营养软膏称为“循环片”。

嗓子干得冒烟。

想到这些的我,现在就连简单地吞咽口水都难以做到,因为那会让我回忆起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某些天天划过喉咙、进入食道,最终泄向胃中的东西,它们的味道,它们的成分……

……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既然能用非常的方式瞒着墨庭议把外人带进这本不该出现外人的地方,那么,说不定他们在此之前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呢!假如猜想成立……又是因为什么?他们会不会还有什么连加密档案都没记录下的其他活动?”

小雀斑在探索谜团,短短几句表达反让颽的手段及其目的更加扑朔迷离。

而我依旧未能消化最为表层的“毛刺”,自然害怕深入寻究,所以没忍住让带了点小脾气的抱怨脱口而出。

“我明白你的疑惑有道理,但还烦请暂且休提。你要体谅我,就先讲些宜人、可人的东西吧,比如贵为公主殿下,每天可以享受到哪些与众不同的高端御膳呵!说句实话,我的忍耐已经快要突破极限。我现在只希望我的伙计们仅仅是被单纯地当作了人质。”

……

接着往过道深处行去,压抑感亦伴随收容方柜的愈发密集与我自身担忧却无奈的心态继续加重。可它到底不配被当成个耽误时间的借口。

曈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嘴,这意味着她估计在和我怄气,我也知道她心里多半在骂我——骂说从小养尊处优又不是她的错,我这呆子倒挺会冷嘲热讽。

“既成注定的事,再怎么纠结也没用,还未证实的事,再怎么推演都兴或杞人忧天。何况如今我已身处大概率的圈套之中,假使真会因此乍生意外……但求争分夺秒可以为我多创造些能够带着剩下的人成功脱身的机会。”

透过高耸棚顶的叶窗向外望去,所幸那些源由厂房中泄露出的不祥气体还未蔓延至此,这也就意味着我必须把握形势尚好的当下,加倍利索地去办所有该办的事了。

摆在第一位的,当为防护装备。

倒霉在它们不是随处易见的物品,目前,想要取得也只能依靠从落单的员工身上缴获。不过话说回来,该有的员工呢?我从进到这里开始,就始终没看到哪怕一抹影子。虽然现今社会高度智能化的自动器械已经接手大部分的人力工作,但还不至于连所有负责应对“风险”的测控人员也一并取代吧?

转念想到刚刚发生的爆炸,这实在难以解释。最后我只好安抚自己,想着再怎么离谱,外头都总该会有答案的——因我不信既已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故他们还不派人前来抢修。

于是当下唯一的任务,就是暗中观察,慢慢等到时机成熟罢。

……

贴靠过道边缘笃笃前进,我决不希望和该死的储藏罐们有毫厘接触。

好在这儿的结构还没复杂到如同迷宫,不消多久就让我找到了看起来像是通往出口的“主干道”。

这是个笔直的路径。

脚下一纵水泥地面平铺向前,顺延至目力所能及的最远之处——那里立有一扇由朦胧微光勾勒出大致轮廓的厚重铁门;在中央水泥地的侧旁,则是两面长长的铁栅板——越过铁栅网格向下观望,还可瞧见数条粗壮的运输管道如螣蛇般蜿蜒盘踞;行于其上,无论迈着多轻的步子也会踩出吭吭乱响,或为管道中未知的物体在不断震颤,于逼仄狭小的空间内皆欲逃出生天;四下环顾,终逢几方亮着红色警戒灯的操作台,这一处,那一处,就像拼凑奇怪图案、仿佛构成特异法阵,在迫人心慌的危险感中,更将余下的一切都映照得恍若染上腥血……

“该死!”

我即时一个激灵向前扑去,果不其然躲过背后悄无声息的攻击。在鱼跃式前滚翻后迅速起身回顾,不得不说,眼前景象还真叫人冷不防地大吃一惊!

“啊!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曈发出惊呼。

而我则惭愧地叹了口气。

“这下我必须向你道歉了。要不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提醒到我,我估计已经直板板地躺在地上……”

所以记录以外的活动确实存在。

需要人工掌控的操作台内明明“空空如也”却仍无一不处于运行状态便是最好证明——这些未知缘何身披光学迷彩服的家伙们其实自始至终都待在原先的工作岗位,只不过我没发觉,他们也集体缄默、谨慎地窥伺而已。

说不定是刚刚接到明确的行动指令?说不定是不甘目标即将脱离视野?反正他们到底还是阴险地露出獠牙!

奈何我感知力已重返巅峰。

“再没什么能够伤到我。”

平静地目视前方。

于魔君眼中,人数众多的他们既不是饥饿的群狼亦不是值得关注的对手,而是一套套佩戴齐整、自己送上门来的现成装备。

想到这里,我甚至欣慰得忍不住像个喜欢装腔作势的大反派一样嘴角邪魅上扬。

“哈哈,诸君!留下一位便可。”

平淡无奇的正蹬腿衔接追步冲锋,疾速飙近;然后紧跟猛虎下山般狂暴的飞膝开路,先把胆敢偷袭我的出头之鸟狠狠撞飞;拉开一定距离后,则立时开放管道发出耀光瞬闪——刹那间诛绝所有不知好歹还停留原地的蠢货!

“很好,做得不错。”

但见被撞飞的那个在落地前单手撑地,四平八稳,仅靠一次旋身卸力即恢复重心进入完全的警戒姿态,故而在耀光袭来之际,他比在场的其他人要更快作出反应——竟不惜以头抢地、倾倒匍匐,最终合乎我所望地成为了整片“蚁堆”中的唯一一位“幸存者”。

“受过特训的战士么?是专门在此迎接我的?莫非今天是个大日子?”

他没有回答。

先是自顾自地后退,继而隐没在灯光昏暗的角落——转眼就消去身形,重新融入拙劣伪装。

“哥,别大意!他不对劲!”

“知道。”

我伫立不动,干脆闭上双眼全靠心法感应,气定神闲地接收每一阵由空气中传来的讯息——好比静观落叶在无风湖面泛起涟漪,直到忽有碎响愈发清晰,便胸有成竹地冷冷低语:“想逃跑么?还是继续攻过来?”

读秒、预判。

进是突袭至我跟前的十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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