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暗夜惊影,棋子现身(1/2)
雨丝顺着瓦当坠成串,打湿了苏小棠的绣鞋。
她贴着墙根挪到后窗下时,耳尖还在嗡嗡响——方才在房里听见那声叹息,像极了三年前井边救她的人,但此刻容不得细想。
窗纸被夜风吹得簌簌响,她眯眼望过去,月光在青石板上投下道蜷曲的影子,是有人正单膝跪地撬窗。
\"果然走窗户。\"她喉咙发紧,指尖摸向腰间的瓷瓶。
这是用曼陀罗花和安息香配的迷香粉,陆明渊上月送她防身的,说\"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总比短刀快些\"。
她攥着瓷瓶的手沁出汗,数着对方撬窗的节奏,等那金属片刮擦木框的声响最密时,猛地扬手——甜腻的香气裹着雨雾散开,黑衣人肩头一震,举着撬棍的手垂了半寸。
苏小棠抄起短刀冲过去时,那人已经晃了两晃,\"咚\"地栽进泥水里。
她用刀尖挑开对方蒙脸的黑布,借着月光看清面容的瞬间,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了——这是天膳阁新收的杂役阿福,前日还在灶房帮她剥过莲子!
\"阿福?\"她蹲下身,用刀背拍他脸颊。
年轻人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她,突然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别过来!
别过来!\"
苏小棠按住他肩膀,短刀抵住他喉结:\"谁指使你的?\"
\"灶神使者......\"阿福额角青筋暴起,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他说我娘病了要银子,给我喝了药,说不照做就......就剜了我娘的眼睛......\"他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渗出黑血,\"要抢玉牌......烧九转汤的方子......\"
\"玉牌?\"苏小棠心口一沉,暗袋里的玉牌正发烫,像在印证什么。
她反手给阿福点了睡穴,刚要起身,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厨头举着灯笼撞开篱笆门,灰白的胡须沾着雨珠:\"小棠!
我在灶房闻到迷香,就知道出事了!\"
老人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按上阿福手腕。
他瞳孔骤缩,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脉门:\"傀儡蛊!\"
\"什么?\"
\"苗疆邪术,用毒虫啃食经脉,中蛊者被下蛊人以声控驱使。\"老厨头扯下阿福衣领,肩窝处果然爬着条青紫色的虫形纹路,\"这小子是被迫的,但......\"他抬头时目光如刀,\"能在天膳阁安插杂役,还能神不知鬼不觉下蛊,对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埋钉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天膳阁是她花三年心血建的,从京城第一楼到御赐金匾,她以为守好了每道门槛,却不想最信任的\"自己人\"里早混进了鬼。
她摸出腰间的铜哨吹了声短音,片刻后,四个持剑的护卫从暗处窜出。
\"封锁四门,所有新进三个月的弟子集中到前院。\"她声音冷得像冰,\"老周带两个人去阿福住处,查他与外界的信件;阿青去太医院请张院正,给所有弟子诊脉——我要知道这蛊是怎么下的。\"
老厨头拍了拍她手背:\"你去歇着,这里有我。\"
\"歇什么?\"苏小棠扯下沾泥的外袍,露出里面月白中衣,\"我娘当年被人推下悬崖前,手里攥的就是半块玉牌;陆明渊给的醒神丹能压玉牌的灼痛;现在又有人为玉牌闯进来......\"她盯着昏迷的阿福,\"灶神使者要的不是玉牌,是玉牌里的东西——是我。\"
老厨头的灯笼晃了晃,火光映得他眼角皱纹更深:\"你娘临终前说'灶神要的是活祭',我总当是疯话......\"
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苏小棠推开窗,见个玄色身影翻身下马,雨幕里那枚泪痣格外醒目——是陆明渊。
他腰间软剑还滴着水,见她探出身子,扬了扬手里的密报:\"阿棠,三皇子的人在城外......\"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的一声惊得烛火乱跳。
苏小棠望着陆明渊被雨水浸透的衣襟,突然想起方才房外那声叹息。
她攥紧暗袋里的玉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今夜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陆明渊的玄色大氅在雨里浸成深青,马蹄溅起的泥点糊上他腰间的琥珀带扣。
他翻身下马时,软剑鞘撞在宫墙汉白玉柱上,发出清脆的响——这是他第三次用东厂腰牌叩响东华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