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江州大牢的眼泪(1/2)
江州,大牢。
天底下最肮脏的大牢。
感我此言良久立,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可惜,大唐名臣白居易没有出生在大宋,要是他出生在大宋理宗年间,还任这江州司马,他的青衫不知要湿多少回。
秦小刀、秦小树、张良、张迁、清明、秦芳六人被抓进江州县衙大牢三天,就过了三次大堂、用了六次大刑,直打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真是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张荣、张顺的父母,也已经被抓进了江州大牢。虽然年纪都大了,但都概莫例外,都用了大刑,那是父承子罪啊。
唉!他们那里知道张荣、张顺的下落,他们只知道他们是去帮卢员外打渔了,至于他们一天不见就成了反贼,那还是雷都头告诉他们的,所以就只有被骂挨打的份了。
张荣、张顺的父母被打得奄奄一息,就胡乱丢在一间肮脏腥臭的牢房里。
张荣的娘亲本就积劳成疾、体弱多病,一番折腾下来,当晚就死在了江州大牢。第二天就被胡乱丢弃到了乱坟岗,都没有人挖个土坑埋一下。那乱坟岗,野狼野狗经常出没,估计是尸骨无存了。
雷都头也清楚,张荣、张顺本就不是什么反贼,秦小刀、秦小树、张良、张迁、清明、秦芳六人更不是反贼的同党。只是因为张顺,张荣一鱼叉射杀了他手下的第一猛将薛霸,如今张荣和张顺双双潜逃,他们不是反贼也成反贼了。
如果不是反贼,谁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射杀官差。
雷都头打定了主意,抓不到张荣、张顺,秦小刀、秦小树等六人就只能是替死鬼了。但在他们死之前,按惯例还得敲点银子。
这银子怎么敲?其实也是个技术活。
从这六个刚从渔船上下来的穷光蛋身上,肯定是敲不出银子的。只有把他们打得爹娘都不认识了,再叫他爹娘来认人,给他爹娘看一看他们的罪状,他爹娘才会狠下心卖房、卖房,凑足银子来救他们的儿。
唉,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老牛舐犊之爱啊。
秦小刀、秦小树等六人的父母第二天就被带进了江州大牢,让他们一一认领被绑在刑柱上的儿子。
六桶冷水泼醒了六个人,十二位颤颤巍巍、胆战心惊的老人家仔细看了半天,都摇摇头。
他们肯定是走错地方了,因为这六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儿子。
秦小刀看着白发苍苍的老母亲,他伤心欲绝地哭诉道:“娘,我是小刀啊,秦小刀啊。”
秦大爷和张大娘猛然回头,张大娘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抚摸着自称是秦小刀的犯人,惊问道:“你真是小刀。”
秦小刀狠狠点头,“娘,我对不起你。”
在一片哀嚎哭泣声中,秦小刀父子、娘亲三人抱头痛哭在了一起。
张大娘撕心裂肺地道:“他们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呢。”
秦小树则望向秦二爹,“爹,我是小树,小树啊!”
秦二爹也是一脸惊慌,“你真的是小树?”
秦小树点点头,“爹,不孝儿对不起你,只有来世再给你做牛做马了。”
秦小树父子、母子三人也抱头痛哭起来。
秦二爹悲伤地道:“小树,你要挺住啊,我们想办法救你出去。”
就这样,六家人都团圆了,都是母子相认、父子相聚,团团圆圆了。
他们这是都是喜极而泣、泣极而哀,一辈子的眼泪啊,在这县衙大牢里流了一般。
在一番呼天抢地的哭泣哀嚎后,探视时间到了,六对父母被雷都头请出了大牢。
在大牢门口,十二位老人齐刷刷“扑通”一声,围跪在雷都头的脚下,恳求雷都头开恩,给想想办法。
雷都头很为难地为即将被斩立决的六个少年郎想了一条道,“各位乡党,我也是看他们年轻、可怜、可惜,若是愿意花钱买命,我可以向知州大人通融,或可以刺配充军。”
秦大爹惊喜道:“雷都头,我们愿意,我们愿意,你就开个价吧。”
雷都头扫了一眼穿得很寒酸的十二位老人家,伸出两根手指道:“一条命二十贯钱。”
“二十贯钱!”十二位老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他们都不敢再说话,他们都沉默了。
雷都头叹息一声,“各位大爹、大娘,官差都被他们打死了,我是真想帮你们,可我也是没办法啊。”
秦大爹苦求道:“雷都头,行行好,能不能少点?就是把我们都卖了,把家里搜刮干净,可是连一贯钱都拿不出啊。”
二十贯钱雷都头都嫌要少了,只是看他们张秦庄几家穷落魄户,要多了也是白要,所以才开口要了二十贯钱。要是换点富裕的人家,至少也是两百贯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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