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
依兰达·塔斯特诺并非从小生活在这里,而是出生在一个名叫多利的阳光小镇。那里的阳光分外的明亮,气候也足够温暖宜人,算是一座在撒丁帝国内相对普通的宜居城镇。
她就是在这样一座美丽的城镇度过了自己相对美满的童年,形成了现在这种阳光开朗的性格。与其他同年龄的撒丁少女相同,她也梦想着在自己高中毕业后,考进卡伦斯特玫瑰大学,成为一名能够日日被浪漫的花色簇拥的“玫瑰之民”。
然而这些梦想在两个多月前被打碎了。她的父母遭遇了一场车祸,当场死亡。因此举目无亲的她不得不回到了祖父的身边。
在进入这座阴郁小城后,依兰达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父亲为何如此厌恶这里。永远阴沉的天气,被薄雾笼罩的静谧小城无一不在挑逗着她被阳光暴晒得失去敏感性的神经。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最恐怖的并不是周围阴郁的环境,而是她的祖父。
虽然她早已从父亲的口中了解到祖父拉特南·塔斯特诺已经卧病多年,但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祖父的时候,她还是差一点儿昏厥过去。
他有着一张极端可怖的面庞,其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一双白里透黄的浑浊眼睛毫无生气可言,甚至就连瞳孔都泛着充满恶意的橘黄。
即便到了现在,已经逐渐熟悉这里的依兰达仍然不愿意进入那间汇聚着人间最大恶意的房间,一切的服侍工作依旧由那位自她来之前就居住在这里的长工负责。
至于那位长工的来历,依兰达同样不愿意去深究。她只能从对方的服饰和偶尔的言谈中猜测他很可能也是一名长久居住在此地的居民。
他眼中毫不遮掩的恶意,看似正常却布满微细褶皱与瘢痕的面庞都与她的祖父一般无二,只是缺少了岁月的痕迹。
他那如破锣一般的嗓子,每蹦出一个字词,都让依兰达怀疑这是对语言本身的亵渎。幸好那位长工似乎并不太喜欢与生人聊天。如非必要,他都是尽可能地回避这位外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祖父经营的是一家旅馆,因此她面对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外地旅客而非本地镇民,这让她得以拥有很多时间独自学习的时间,并减少了与本地人的接触,为接下来报考卡伦斯特玫瑰大学提供了不算很好,但却够用的外部条件。
今夜,依兰达正阅读着一本有关宇宙的科普读物,正在被那浩渺神秘,充满幻想色彩的文字代入一个以自己的想象力难以企及的世界。那无穷无尽的星系世界,那巧妙的类比分析无不让她感受到这位作者思想上的强大。
她本来想读完一个章节便去询问今日那位客人有什么需要,但却被深深地投入到了书中,直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从天花板上响起。
她将一张自制的绿叶书签夹在了书中,瞥了一眼作者的名字。
赫尔伯特·伊斯塔。
她记下了这个名字,从酒柜的抽屉中取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并查看了一下手枪的状态。
这把手枪是前几天一位名叫范特玛的金发女子交给自己的。虽然她只在这里居住了一天一夜,但却用她那智慧的头脑迅速教会了自己这把手枪的使用方法和一些基本的防身技巧。
“也许你会用得上。但希望这是我的错觉。”这是那位范特玛女士临别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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